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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彌聽到這個姓,有些恍然又有些熟悉,心底慢慢升起一個令她難以相信的可能,但很快又被她摒棄掉了。
顧熙拿出這次的簽約合同,放在面前的桌上,“陸總部分的簽名和印章已經完成了,夏小姐,您可以查看合同,沒有任何異議的話便可以簽字了。”
夏彌愣了下,下意識問,“不需要我介紹一下各幅畫嗎?”
顧熙輕搖頭,“陸總懂得欣賞畫,對每幅畫也有不同的見解,所以這就不必了。”
這是夏彌第二次碰上如此財大氣粗的買家,第一次還是五年前她剛開始準備要去梧州大學做交換生的那個學期,她委托許傾傾幫自己掛上畫展的名號,還沒等她出席畫展,那幾幅畫便被不知名買家買走了,她同樣連介紹都沒有。
現在的狀況和當時沒什么兩樣,夏彌方才心底的那個念頭愈發強烈,忍不住開口問:“我想冒昧地問一下,貴公司的陸總全名是什么?”
顧熙指了指合同上面甲方簽字處,“全名是陸鶴野,這里有他的簽名。”
這個名字一出,夏彌腦海中瞬間嗡的一下,目光緩緩放在擺在面前的那份合同上,心底升起了一團無名火。
顧熙把簽字筆打開遞給她,順便說道:“前兩年,覓夏的總部在京城,近兩年逐步把業務做到了湘恩等更靠近南方的城市,比如梧州。但也是在今年,覓夏的總部正式遷到湘恩,畢竟這里的藝術氛圍很濃重,覓夏又是一家藝術品投資公司。”
自從研究生那幾年開始,她就很少和許傾傾聯系,也就很少能知道陸鶴野的近況。
她知道他當初是金融專業,以后肯定也會從事這一方面的,但是真的沒想到他居然創立了一家藝術品投資公司。
“夏小姐,對于這份合同,您還有什么異議嗎?”顧熙看出夏彌的狀態不對,及時問道。
夏彌回神,抱歉地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格外勉強。
她定睛去瞧那份合同,目光準確無誤地落在那三個蒼勁有力地大字上:陸鶴野。
名字上還印有覓夏的公章。
顧熙走后,夏彌無力地癱坐在座位上,仿佛被抽掉了全身所有的力氣。
直到一通電話打來,來電是蘇姐。
她嘆了口氣,摁下接通鍵,隨后聽筒里便傳來了蘇姐的聲音:“小夏啊,忙完了嗎?”
夏彌這才想起下午的相親,她只得答道:“剛忙完,蘇姐,下午的相親我會按時去的。”
蘇姐笑了笑,看得出來心情很好,“好好好,你還沒吃飯呢吧小夏?”
夏彌隨口搪塞:“已經在吃了蘇姐。”
“哦,好好,那你先吃飯。”蘇姐笑得很開心,“下午相親結束之后,記得和我講講啊。”
“知道了。”
掛斷電話后,夏彌長長地舒出一口氣,把方才顧熙說的話都拋到腦后,上樓吃了個飯便出門了。
相親的地址離萬物生有五公里,她是開車去的,天氣預報提示傍晚會有一場雷陣雨。
她大學畢業后買了輛奔馳c260l作為代步工具,今天參加相親開得正是那輛車。
白色奔馳直接駛進商場的地下停車場,夏彌下車前看了眼蘇姐那天發過來的照片,相親對象叫蕭子毅,長相馬馬虎虎,算不上周正,說是海歸,但那個學校的畢業證書在國內都沒什么含金量,上市公司不認可。
可她都答應了相親,所以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到達商場頂層之后,她按照坐標找到了那家咖啡館,一進去便一眼看到窗邊坐著個成年男人,和蘇姐發過來的照片上的男人一樣。
她再三確認了幾遍,確定那個男人就是蕭子毅之后才緩緩走過去。
“你好,是蕭先生嗎?我是夏彌。”
雖然已經猜出他的身份,但夏彌依舊禮貌性地問了一句。
男人站起身,穿著一套運動裝,身高目測還沒過一米八。
他看清夏彌的長相之后,眼神瞬間亮了,熱情開口:“對,我是蕭子毅,你不用那么客氣,叫我子毅就好。”
夏彌笑笑,沒說話。
落座之后,蕭子毅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以及一副很滿意夏彌的態度,開門見山地說:“既然你也答應蘇姐參加相親,那就是說已經對我比較滿意了,我講一下我對另一半的要求,好吧?”
夏彌有點懵,但她也立馬接話:“我只是推脫不掉來相親的,蕭先生。”
蕭子毅這人向來大男子主義慣了,從不在乎對面的人是什么看法。
他只當夏彌是害羞不肯說實話,便自顧自地講了起來,“結婚之后,女方必須要辭職,照顧公婆,照顧我,最好一年內要個小孩,性別的話最好是兒子,生不出來也沒事,再要二胎,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不用有心理壓力。”
夏彌聽完之后,不由得冷笑一聲,語氣嘲諷:“萬一二胎也不是你想要的兒子呢?”
蕭子毅完全聽不出她的諷刺,擺擺手說道:“那就要三胎啊,這么簡單的道理你應該不會不懂吧,小夏。”
對于這位奇葩相親對象的話,夏彌表示五體投地,這才開誠布公地講:“蕭先生,首先,我叫夏彌,不叫小夏,只有親近的人才會這樣叫我,你一個和我第一次見面的人屬實是沒資格這樣叫。其次,我只是因為蘇姐是我的房東,推脫不掉才準備參加這個所謂的相親見面,到了這兒也只是想告訴你,我對你不感興趣,至于你說的那些,恕我也做不到。”
她撂下這一段話,剛準備起身,就看到咖啡廳外的不遠處站著兩個男人,站在后面的正是上午來萬物生談簽約的顧熙,而站在他面前的則是一個很久不見的人。
夏彌強忍住心底的顫動,收住了起身的動作。
而蕭子毅卻以為她改變主意了,便繼續侃侃而談,“我在湘恩有兩套房產,一套是父母在住,另外一套可以作為我們的婚房,但那套還沒裝修好,你要付一半的裝修費用,畢竟以后你也是要住進來的,掏點應該掏的錢是必要的。可我先提前說好,房本上是不能加你名字的,畢竟你現在有點姿色,萬一婚后出軌外面的野男人,是要凈身出戶的。”
他啰里八嗦地講了一大堆,有些口渴,彎腰拿水的時候仔仔細細地看了夏彌一眼,注意到她心不在焉后,立刻又加了兩條。
“你這個態度我很不喜歡,結婚之后你應該為我為天,我就是你的男人,是你的保護傘,最結實的臂膀,和你講話的時候你應該恭恭敬敬地聽著,不要走神。”
他想了想一個比喻,“我的話對你來說就相當于圣旨一樣,你明白了嗎?小夏。”
夏彌的注意早在剛剛看清那邊的人是陸鶴野之后,便被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