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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沈元抱著自己的電腦,越過沈恕:“借過,我很忙,馬上就要回分公司參加簽約儀式,沒空破壞你的婚禮。”
說完后他準備上樓,沈恕卻將他喊住,撐著扶手,他聽見沈恕說:“沈元,我沒有拿婚姻開玩笑。”
“我不喜歡你把郁松年形容為我的失誤,他也不是失誤,是我人生最好的存在。”
沈元露出了難以形容的表情:“你能不能別對著我說這些。”
“這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你再說郁松年任何不好,我不會像之前那樣輕易放過。”沈恕冷下眼道。
沈元的目光很奇怪,就好像沈恕被什么東西魂穿了,成了他難以理解的存在。
“我和郁松年……”沈元欲言又止,最后咬了咬牙:“算了,關我屁事。”
說完他抱著電腦快步上樓,沈恕看著桌上的請柬,沒有亂動。
這些時日和郁松年相處,沈恕知道對方為人,很有責任心,也信守諾言,不會作出在婚禮上讓他難堪的事情,這才選擇把請柬給沈元。
直到第二天沈元拉著行李箱離開,沈恕才確定對方是真的不打算參加婚禮,多少松了口氣。
時間轉瞬即逝,說是漫長,實則很快。
婚禮準備繁雜,還需要提前3天和花店溝通好款式和扎婚車時間。
結婚的地點,定在沈家投資的一間建筑偏歐式風格的山莊,有大片的草坪,還有白馬。
是沈恕養的那一匹,被郁松年和婚禮設計公司的人要過去了,說要在婚禮上充當吉祥物。
沈恕本以為婚禮前一天會睡不著,實際上他睡得不錯,被陳嫂在凌晨五點喊醒時,眼睛都還未睜開。
洗漱完畢,化妝師和攝影團隊都進入房間,替他化妝,打理頭發,穿上禮服。
進入婚車的時候,林志鈞也到了,二人一同前往山莊。
看見林志鈞,沈恕才想起了這人叮囑自己的事,剛想抱歉,就見林志鈞眉頭緊皺,手也端端正正地放在膝蓋上。
“你怎么了?”沈恕奇怪道。
林志鈞用汗濕的掌心搓了搓膝蓋:“不知道為什么,好緊張啊。”
沈恕笑了:“是我結婚又不是你結婚,你緊張什么?”
林志鈞:“我也不想啊,想到你要結婚了,就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感覺昨天還是初中,你板著一張死人臉,天天在升旗儀式上露面,一轉眼你都要結婚了?!”林志鈞說著,眼睛竟然有些紅。
粗暴地揉了揉鼻子,林志鈞靠了一聲:“一會別讓我發表致辭了,我怕丟人。”
看著情緒變化很大的林志鈞,沈恕總算遲來地找到了一點真實感。
抵達婚禮現場,經過漫長的等待與準備,賓客陸續到場,在太陽升起時,沈恕在方案上看過的場景,呈現在眼前,遠比想象中令人震撼。
巨大的綠色草坪,白色低調的長毯,無數的白玫瑰與鮮花堆砌而成的拱橋,白馬安靜地候在一旁,郁松年牽著馬的韁繩,安靜等待。
咚!咚!咚!是心臟劇烈搏動的聲音。
沈恕走向郁松年,看著一旁的白馬,只有一匹。
郁松年一身黑色西裝,英俊又修長,沖他繾綣微笑,沖他伸出自己的手。
沈恕將手遞過,下一秒,郁松年將他拽到自己身邊,湊到他耳邊說:“上馬,我帶你入場。”
今天的郁松年帥得過分,一顰一笑都讓沈恕心跳過速,本能地言聽計從。
哪怕這時候郁松年叫他去死,他應該也愿意。
騎上馬,郁松年牽著韁繩,一步步帶他入場,進入婚禮殿堂。
音樂響起,分散在長毯兩端,本還罩著白紗的裝飾品,被人輕輕揭下。
那是一座座雕塑,從沈恕幼時、初中、高中,甚至是成人模樣,呈現眼前。
這是沈恕從未預料到的事,也是他沒辦法想象的事,郁松年何時做的,又是什么時候計劃了一切?
耗費大量的精力的雕塑,皆是沈恕一個人的模樣,直到盡頭,林志鈞與許暮深分兩側站立,手上拿著戒指盒,中間站立著證婚人。
而證婚人的身后,雕塑不再是獨自一人的沈恕,而是兩個人。
是一座石雕,雕著在擁抱的兩個人。
石雕沒有細致地雕出每一處細節,兩個人擁抱的身體,猶如一同生長,相融相合,只有臉頰稍微細致刻畫,看得出是他與郁松年。
沒有比這更完美的婚禮,又更不真實的婚禮。
從馬上下來,因為失神,他險些沒站穩,落入郁松年懷里,賓客們發出了善意的哄笑。
郁松年用緊緊握著他的手,給予了他站定的力量。
證婚人宣讀致辭,沈恕全程好像聽了,又仿佛沒聽,他滿心滿眼的,都只有郁松年。
交換戒指時,給郁松年推上戒指的那刻,始終過速的心跳,終于定了下來,歡愉地,安心地,在胸腔處用力跳動。
新人致辭的卡片,沈恕早已寫好,就在口袋里,他卻沒有掏出來。
在郁松年對他說完宣誓后,他接過話筒,努力地笑了笑,眼睛卻已經開始酸澀:“要是知道我們遲早會結婚,我應該在初次見面就跟你求婚,這樣……你應該會更早被我騙回家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