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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一久有些吃驚:你,你知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要去到那個世界的關系,我腦子里的記憶一下子多了很多,也清晰了不少。利伯頓抬頭看了一眼上方,快要進去了,我們得就此告別了。陸一久老板,原諒我必須在這里截停您,您還不到和我一起去那里的時候。
利伯頓陸一久傻乎乎地注視著突然加速飛到他頭頂的那個量態化的能量體,心中生出了一絲不好的預感來。
只見利伯頓懸浮在他的上方,變換姿勢從原來的豎立姿態改成了和陸一久一樣平行俯身面向地面懸浮著的姿態,俯視著下方陸一久不安的神情,這位一直以來都被當成替身,作為墊腳石存在的機械人的靈魂在此刻強烈地發著光:我終于知道了,我真正被安排在這里的的使命了,就是在這一刻截下您。
利伯頓!別不要意識到這位想要做什么,陸一久揮舞著雙手想要阻攔他。
我很幸運,自己最終做的是有意義的事!再見了,陸一久老板!微笑著告別,利伯頓的身體加速向著頂上飛快地懸浮上去,與此同時,從光柱頂端不知什么地方落下來的一道高速強勁的能量瞬間擊中了他,眨眼不到的功夫他的量態化外形被擊碎,根本來不及看得更清楚便消失得無影無痕。
也正是他這一下擋住了原本極有可能擊中的陸一久的身體。陸一久呆呆地仰頭看著上方爆開一團的亮光,只感覺有看不見的力量一下子穿過了自己,向下方直通向極塔塔尖兒。
陸一久的身體突然朝著下方急速墜落,在這一刻,他清楚地感受到了來自下方極塔內部另外一股力量同樣穿過了自己,和剛才從頭頂降落的那道力量非常微妙地在他的身體內部觸碰在了一起。
【不愧是被主人親自挑選中的執行人。】陸一久耳畔的光壁內又一次傳出了個聲音,這個聲音他同樣熟悉,正是不久前還和他們講過很多故事的那位愛寶1號。
愛寶1號?陸一久喚了它的名字。
與之前利伯頓出現的情況相同,從周圍光壁內聚攏成型的是一個有著最原始機械人形態的家伙:圓頭大腦袋,郵筒狀的軀體,下身沒有腳有的只是可以滾動的履帶。
同樣是量態化的它漂浮在了陸一久的面前,拖著他的身體往下拉:你可是最重要的,可不能出什么問題。
你恢復了全部的力量了?就憑這家伙現在是量態化的形式還能夠拉住自己的實體這一點,就能判斷出它已經解除了封印,得到了全部的能量。
沒錯,真的要感謝你們。尤其是你,陸一久先生。它語氣輕快地回答著。
那你聯系上你的主系統了?
它那圓腦袋上的面板上浮現出幾個用字符拼湊的表情來,是笑臉的模樣:是的,就在剛剛通道打開后,我們重新連接上了。
剛才從頭頂降下來的那能量原本差點兒要殺了我的吧?陸一久有些發怒,結果犧牲了利伯頓。
打開通道的時候就會有不受控制的能量傾瀉,那個家伙原本最終被安排的任務就是替你擋下那能量的。當然,他也有自己的選擇權,可以選擇不這么做,以你做擋板讓他安然無恙。可他結果還是選擇了犧牲來自己成全你,這得益于你自己。
陸一久的嗓子眼兒有些不舒服:那他還能夠去到那個世界見到他的隊長和隊友們嗎?
它沉默了片刻:量子態的能量體被擊碎,就意味著徹底煙消云散,最后的數據也會被清除就像你們人類以前古時候常說的魂飛魄散是一個道理。
也就是說,他再沒有存在于宇宙中的可能了?盡管心里做好了準備陸一久還是感到很不舒服。
雖然沒有了他的具體數據,但在你們其他被記錄的量態數據中,始終保有他的側面存在過的痕跡從這種意義上講他是是永生的。它回答道。
陸一久自嘲地笑笑:也是這種套路的說法啊。這樣的說法,不就和他們人類世界用來寬慰生者和逝者的說辭差不多嗎?
每個維度其實有些規則也都是互通的。它解釋著,你現在其實更應該考慮考慮自己怎么辦?
什么意思?陸一久反問它,迅速筑起了一道心理防線。
你就不好奇自己怎么回事嗎?現在我聯系上主系統了,可以知道你是怎么一回事了。
陸一久有那么一點點的心動,然而他馬上搖搖腦袋:我更想知道他怎么樣了,真正的S619,他和丁進之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有沒有回到該去的地方。
它腦袋的面板上又浮現出另外一些字符組成的表情,那是一頭問號的疑惑表情:你更在意那個機械人?
我替代了他,你掌控了他的命運,難道不該更關心一下他?陸一久的語氣里蓄積了一點點的火氣,你呀,雖然改變了不少,有些細節之處還是需要再好好地學習反省的。就像個膽大無知又躍躍欲試地充滿了探究欲和掌控欲的殘忍小孩子一樣,你的同理心和道德感排在了好奇、探究、控制、滿足自我的后面。既然你和你的主系統聯系上了,還是好好地回到它身邊,跟著它學習吧。
這家伙需要學習成長的空間還有不少。
主人也曾經這樣說過我!它怔忪了一會兒,繼而給出了一個委屈臉來,那個時候我不服氣,認為他都比不上我們,后面才知道主人最了解我。他明明可以將我徹底毀掉,再造另外一個分支系統出來的可他還是留下了我,并給我正式起了個名字叫愛寶,還說以后會有很多很多排在我后面的伙伴,我是老大排行第一他把你送來,就是為了彌補我的過錯的,為了幫助我
陸一久趕緊打斷他的話:等等,我不是說了我不想知道這些,你還是告訴我S619是怎么一回事兒吧。他自己是怎么來的到現在已經不重要了,誰送他來的,其實也沒有必要知道,已經是現實了。
它還真像個小孩兒一樣變臉極快,性情也是那種小孩子的任性,就是別人不讓它怎么樣,它偏偏要怎么樣的個性:你是被我家主人送過來的!剛才我已經看到了。
陸一久無奈地嘆了口氣,知道自己不能和這家伙硬著來,只能先滿足了它的傾訴欲,再問自己想知道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