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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這個幼崽之前從來沒有聯(lián)系,為什么第一時間你要的是他?這是剛才丁進腦子里及時蹦出來的一個想法。
克萊其頓和陸一久同時在心里來了句:失算。頓寶是他們家的幼崽,作為家長他們第一意愿就是要救下自家孩子,反而因為這一行為觸發(fā)了另一個意外的發(fā)生。
見沒有人回答自己,丁進腦洞大開:是不是他對你很重要?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自己就還有希望。這是此刻丁進心中最強烈的想法。
不不不,你別想多了。陸一久忍不住勸了他一句。
看來真的很重要!丁進的目光一直在不說話的它身上停留。他不知道的是并不是它不愿意回答,而是它此刻不能回答。它剩余的那點力量只夠維持共鳴的持續(xù),一旦現(xiàn)在開口說話,它怕自己將迅速耗光最后那一丁點兒的力量,再次進入休眠蓄能狀態(tài)。
陸一久忍不住向天上嘆了口氣:他就是想詐一詐這家伙,從他口中套出口令,誰曾想過程如此波折?
他一定是對你很重要,你既然已經(jīng)打開通道取得了和主系統(tǒng)的聯(lián)系,肯定是在剛剛看到了什么吧。總不至于你是想幫他們兩個救下這個幼崽。你可沒有那么好的心。正如同它比較了解丁進一樣,丁進也同樣比較了解它,至少是丁進記憶中的它。他們倆一塊兒做過不少壞事惡事,丁進確定它的任何一個行為都是有著重要的目的性的,他們倆某種程度上來說很相像。
此刻丁進的腦電波處于十分活躍的狀態(tài),因為他不斷地考慮著這些事,他的這些想法在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清楚地傳遞到了克萊其頓的精神感知中去。
克萊其頓忽然有了靈感,看眼下這局面陸一久想騙他說出口令還是比較難的。但有的時候,秘密并不需要特別說出來。只要這家伙在腦子里認真回想過口令,自己完全可以憑著現(xiàn)在的條件和他的本事,順利地讀取到。
大將軍為自己剛剛竟然沒有想到還能用這個最簡單的辦法來獲取口令而感到懊惱,他嚴重懷疑自己和這幫家伙們待久了,有點兒遺忘自我的意思了。
丁進一旦認定的事就不會輕易地扭轉,他認定了頓寶對它來說是重要的,便打定主意要用手里這小東西進行最后一番嘗試。
我們之間這些年來合作的還是挺愉快的我現(xiàn)在求你再幫我一回。我不求能夠隨時隨地地更換機械身體和芯片,只要能夠在現(xiàn)在這具軀體里永遠地存活,不被任何儀器驅逐出去就好。丁進說著加重手中的力道,這對你來說應該沒什么困難的吧。
它滾動著眼珠子向陸一久和克萊其頓使眼色:快要堅持不住了!共鳴聲音將無法再持續(xù)維持下去。
算了吧,你們詐不住他,還是放棄吧。只聽克萊其頓突然開口,直接揭穿了陸一久剛才的計劃。
陸一久愕然回頭不理解這家伙怎么突然不站在自己這一邊了,但他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在現(xiàn)場唯一能信任的只有克萊其頓和頓寶,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阿頓改了主意,他都得相信,并配合他,于是陸一久表情微妙地變了變:我說阿頓你瘋了嗎?好不容易就能騙到他的口令了,你干嘛戳穿我的計劃呀?
就連它都懵住了,完全不懂這兩個剛剛還和自己同一戰(zhàn)線的家伙怎么變臉比翻書還快,然而它早就已經(jīng)瀕臨極限,沒辦法再持續(xù)維持下去周圍那被放大了的共鳴聲,一口氣松懈下去,共鳴聲立刻變小,如此一來,原本特意營造出來的那種成功了的場面頓時見光死。
丁進目瞪口呆地睜大了眼珠子環(huán)顧著面前這三位的表情,幾乎秒懂,他咧了咧嘴亢奮地笑了起來:你們誰想到的這個蠢主意,竟然妄想從我口中詐取口令?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陸一久超尷尬地搓了下自己的脖子:他當時就是靈光一閃便這么做了,其實并沒有深思熟慮接下來的每一步具體步驟。
既然你們剛剛都說了已經(jīng)達成目的,那就根本不需要我的口令,你要怎么樣開口才能在不引起我的懷疑下哄我自己說出口令來?丁進繼續(xù)諷刺他們道。
大概就是利用你的一時情急,賭你有可能脫口而出吧。那個口令你自己保存了幾百年了,而你又被冷凍了好幾百年,說不定連你自己都所有遺忘了?記憶這種東西最經(jīng)不過的就是時間的考驗尤其你還是個最健忘的人類。克萊其頓攤開雙手,態(tài)度輕描淡寫地陳述。
丁進的笑聲變得更大了:不可能!那是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東西,我絕對不可能忘記一個字。然而,嘴上這么說著,丁進還是聽進去了克萊其頓剛才的這番話:自己醒過來后還沒有仔細地回想過那個口令加深記憶的加上他現(xiàn)在換成了機械人的軀體,會不會真的有所遺忘?不知不覺中,他的腦子便自動回想起了關于口令的具體內容。
克萊其頓這會兒精神力全副集中,一點兒都不允許自己分神,耐著性子等待著他的反應,隨后他的嘴角微微地翹了起來。
有意思那既然你們沒有打開通道,意味著還是需要我出馬才行。這樣的話,我剛才的要求就要變了我要永生不滅,并且讓我掌控靈識系統(tǒng)。丁進的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大反轉。在意識到自己依然手中依然握有對方最想要的籌碼時,他的野心再度翻涌而起。
它的目光中生出了一部分挫敗感來:自己好不容易想要彌補過錯,花費了那么多的精力和時間,依然沒辦法辦到嗎?難道說這些也是注定必然發(fā)生的大事件?
喂!你這個冒牌貨,快把你手里的個人終端還給我。丁進從它的態(tài)度中讀出了自己的勝率,恢復了他之前傲慢的姿態(tài),用命令的口吻向陸一久發(fā)號施令道。
陸一久看了一眼手里握著的那個終端,用力握緊:不甘心哪!
他可以把終端交給你,但你必須把頓寶還給他。克萊其頓一直在觀察著雙方的表現(xiàn),在這個時候出面。
丁進捏著頓寶的后腦勺用力地扭了扭:你們在和我談條件,我現(xiàn)在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擰掉他的腦袋。
沒用的,你擰掉他的腦袋他也不會有事兒。他是個全態(tài)幼崽,腦核都是油液態(tài)的,哪怕你速度再快動作再精準也不可能從他腦機中穿過他的腦核兒抽出他的芯片,你頂多能做到的就是讓他受些軀體上的傷。對于機械人來說,軀體受傷只需要修理就好。面對丁進的威逼,克萊其頓的態(tài)度依然是冷靜自若,而從他嘴里說出來的也是事實。這家的小東西是個全態(tài)幼崽的消息只要稍微關注過他們家的人,都能知曉。
全態(tài)幼崽是特殊的新品種,丁進雖不知道他們的腦核是油液態(tài)的這消息是否真實,卻也不會馬上否定。畢竟,油液態(tài)腦核正是技術更新的新方向真實性起碼能達到八成。
也就是說,克萊其頓的判斷沒有錯,就算自己拿頓寶做要挾,能要挾的程度并沒有他認為的那么深。如果他們抱著可以接受維修小鬼軀殼的想法固執(zhí)到底,自己并不能占到便宜,還會把談判給鬧翻。
丁進聰明地選擇了對他最有利的解決方法:好,你把終端給我,我把他還給你們。起碼用這小鬼安然無事地換回終端。
你們倆一起把交換的東西拋向對方克萊其頓全權地控制住了眼下的局面,而丁進竟然沒有意識到。
丁進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小鬼,再估算了一下陸一久的力道和速度,心里做好了準備打算待會兒盡量把小鬼給拋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