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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蠢!總是無條件對別人這么好,最后受傷的絕對是你自己。
懷著有些悶悶的心情,克萊其頓原本想使壞的手,試探了兩次沒能下得去手。
他反正不會穿的!
兩個小時后,克萊其頓偽裝成了頓寶的模樣,被陸一久拉到面前,給他換起了愛的手工衣服。
新入學第一天要穿新衣服的,頓寶。本來爸爸打算給你買校服的,可是交了學費校服費后錢不太夠,爸爸特意和園長講明了難處,允許咱們可以穿自己的衣服兩周。等到兩周后爸爸就會賺到錢給你買校服了。陸一久幫克萊其頓穿衣的時候,嘴里不停地說著話。
并不是他摳門兒繳納學費后不肯繳納校服費。其實陸一久昨天說的學費二百五,真的就是單純的學費。除此之外還要繳納一學期的營養費,也就是早餐、午餐和零食的費用。這樣一筆費用本來應該是一千塊,陸一久解釋了半天,最后和校長爭取到只繳納兩百塊的機油費。
我家幼崽是全態幼崽,只吃將軍牌能量卡,別的牌子他吃不了,早飯我們自己在家吃,午飯自己帶。這個合理的訴求得到了院方的理解,這是只要一查詢就能知道的事,園長女士巴不得全區唯一一位的全態幼崽到他們紅苗苗來上學,最后真的只收了二百的營養費,并表示會單獨給克萊其頓小朋友配適合他的零食。
這種人性化的服務讓陸一久對紅苗苗很滿意,最終付了四百五十塊錢辦理好了入學手續。學費可以一月一月地繳納,但營養費得一學期一學期的繳納。這樣一繳,剛剛積攢的六百塊去了一大半,剩下的一百五十塊還買不起一套校服。
這里的校服可是專門定制的,分春夏秋冬四季,一套就要三百多塊,購買全套,至少都得一千塊,還是打折的情況下。
他這么喋喋不休地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讓克萊其頓想借機鬧別扭不穿這套衣服的套路都來不及使,就被套上了新衣服。
真可愛!頓寶!陸一久拉著幼崽轉圈圈。
克萊其頓心中暗懟:哪里可愛?嘴上卻還得用稚氣的腔調附和:真的嗎?
yue~~
頓寶可以去當模特兒了。陸一久說的是真心話。這小家伙兒本來被設計的就很好看,即便是穿著手工縫制的衣服,也沒有減掉他的顏值和可愛程度,反而和這件衣服相得益彰,相互映襯。
讓幼崽在家中吃完早飯,陸一久帶著他出了門兒。
紅苗苗幼稚園在距離C56公寓步行十五分鐘的距離內,其實學校是有校車的,陸一久沒錢繳費,依然只能拖著等賺了錢再坐校車。
在學校門口,兩人遇上了上次的海馬一家。
卷毛三!小海馬的走動的姿勢更像是在地面滑行,勾著尾巴一出溜就到了克萊其頓的面前。
小喇叭嘴對著克萊其頓此起彼伏地突突著。
無腿怪!克萊其頓用著幼崽的單純表情,可愛面龐,稚氣聲調,大大方方地回應了他們。
原本做好了心理建設,已經接受了喇叭嘴是他們的種族特性的海馬雙胞胎,包括送他們來上學的海馬司機集體愣了愣,同時低頭看向自己的下半身。
他們確實沒有腿。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一大清早的,紅苗苗幼稚園門口的哭嚎聲響震天際。
陸一久瞥了一眼幼崽,心里在發笑。嗯,頓寶真聰明,學以致用并且能夠拓展發揮。
619你怎么教育幼崽的?海馬司機這次怒了。前幾天自家兩個崽因為對面的卷毛機械人說了一句喇叭嘴連續幾天都不肯上學,天天對著他突突著小喇叭哭嚎,他好不容易給哄好了,今天來上學,還沒踏進學校大門口呢就再度遇到了卷毛機械人。
更可恨的是,明明哄得崽子們接受了小喇叭的特征,這小崽子一改口,他們全家都成了無腿怪可惡啊!
陸一久的手掌安穩地搭在克萊其頓的頭頂,給予自家家人身體力行的支持。
我不會教育幼崽才要送來上學啊,對了,就是因為不會教育看到您怎么教育的我就跟著學。真的,您的教育方式真不錯。陸一久笑得真誠感人,說話的聲音也是誠懇有力。
海馬司機總覺得這句話陰陽怪氣,卻又對自己的感覺產生了懷疑。因為平時的619的形象太過深入人心了,以至于沒人相信這老實巴交的機械人會懂得諷刺反擊別人。頓寶,以后我們還要努力向人家學習,知道嗎?陸一久溫柔地摸了摸幼崽的腦袋。
剛剛陸一久的話,也曾讓克萊其頓產生了瞬間的恍惚這家伙是在陰陽怪氣嗎?隨后聽到他教導自己學習別人時的認真模樣兒,大將軍撇嘴,他想太多了。這笨蛋恐怕連陰陽怪氣幾個字都體會不了什么意思吧。
克萊其頓平視前方兩個仰頭對天吹喇叭的小海馬,手心有點兒發癢。學習他們嘴欠嗎?抱歉,他奉行的一貫是能動手就不動口的原則。
小葵花班的克萊其頓小朋友嗎?有老師上前來迎接克萊其頓,看到他穿一身的自家衣物,沒有提前得到院方通知的女機械人老師留下了陸一久:我們這里不能穿自己的衣服,麻煩你還是給他買一套校服吧。
陸一久客客氣氣地跟女老師解釋他們家的難處,一點兒不覺得丟人。
剛剛還對天吹喇叭的兩個小海馬聽到這里不嚎了:窮光蛋,校服都買不起!
陸一久的臉色微微變了變,趕緊看一眼自家幼崽,生怕他受到這樣話的影響。對于沒有建立世界觀的幼崽來說,任何的嘲諷對他們都可能是影響一輩子的打擊。
久久,再見,我上學啦!幼崽好像并沒有受傷的樣子。
哦!陸一久心里反而難受了。他的手指頭碰了碰自己的口袋,里面還有一百來塊錢,除去車費,今天他還得補充營養液,自從開始干體力活兒后兩天喝一袋營養液已經不夠支撐他自己的身體,這點兒錢真不夠讓他安心的。
今天多搬點兒磚吧!除了搬磚之外,他得想想有什么其他可以來錢更快的工作了。
陸一久送完幼崽,找到附近的車站準備坐車的時候,有人在車站站臺靠近了他。
依然是酷炫的懸浮車,車窗搖下,里面的面孔也是陸一久熟悉的馮曼女士。
已經過了期限了,你考慮好了沒有?馮曼態度傲然地對著陸一久道。
陸一久搖搖頭:我不懂你說什么。這種時候最好就是裝傻,和這樣自以為是的人多說一句話都會讓他感覺難受。對方以為把他逼上絕境,自己就會妥協那可真是太小瞧他們人類爺們兒了。
他出生的社會主流價值觀是禮、儀、仁、孝、信、義,他自己是在普通的農村家庭長大出去大城市上學的孩子,他們這樣的留守兒童小時候多是從貧窮苦難中度過來的,即便如此他們那里大部分正常人都不會賣子求榮。
這些,這幫機械人是沒辦法體會的。沒有辦法體會也就沒必要多費口舌。
兩千五百萬!眼看著陸一久等到來的班車,反而是馮曼急了。
陸一久上了車后看著那個女人氣急敗壞的臉,小聲回了一句:我有手有腳,錢可以自己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