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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遷說這話其實也是先給二位做個預(yù)防,順便替陸祁留個好感。陸祁現(xiàn)在寸步不離的守著人,他們朋友看了倒沒什么,但是被人家父母看著了那可就有點不太妙了。
說話間,已經(jīng)到了東院。
凌暮和晏云深也在院子里。
秦越看到晏云深一驚,差點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皇上這幾日不是在皇祈寺給太后祈福么?怎么會在這兒?
直到晏云深面色坦然朝他點了點頭,秦越才確認(rèn)這是真的,見晏云深一身便裝,瞬間會意,沒有直道身份,矮身行了個禮。
凌暮依然笑嘻嘻地,迎上來道:“可算是沒有負(fù)了秦伯伯所托,終于找到人了,完完整整的,秦伯伯快些進(jìn)去吧。”
秦越這才收回了心里的疑惑,同洛氏一起抬步進(jìn)了東院堂廳。
堂屋內(nèi),柳兒終于被準(zhǔn)許下了床,已經(jīng)換好衣服站在了廳中,高興,緊張和害怕的情緒交織在一起,手心都微微出了汗。
陸祁站在她身邊安撫地順著柳兒的背,言柏站在一邊看著兩人之間根本融不進(jìn)去的氛圍,咬了咬牙。
終于,門外傳來腳步聲,凌暮和時遷引著秦越和洛氏走了進(jìn)來。洛氏一進(jìn)來便一眼看到了柳兒,眼眶瞬間就紅了。
“依依……”
即使是秦越,此時的聲音也含上了一絲顫抖。
洛氏紅著眼想要上前,卻又想起時遷說的依依現(xiàn)在失了憶,不太信任他人的情況,忍著滿眼的心疼停住了腳,看著眼前她擔(dān)憂想念了許久的小女兒,溫柔道:“依依,還記得我嗎?我是娘親啊……”
柳兒愣愣地看著面前的秦越和洛氏,不知何時也已經(jīng)紅了眼眶。
血濃于水,即使已經(jīng)失去了過往的所有記憶,那從血液中就有的聯(lián)系也永遠(yuǎn)相連。從秦越和洛氏進(jìn)來時,柳兒的目光便像是有指引一般直直落在了他們身上。
聽到洛氏的話,柳兒的心更像是被什么東西敲了一下似的,鼻尖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可是也許是之前留下的陰影還在,柳兒看看洛氏,再看看即使樣貌偏嚴(yán)肅此時也柔和了下來的秦越,遲遲沒敢邁開腿,反而遲疑地看向陸祁,伸手偷偷拽住了陸祁的袖子。
對面的秦越和洛氏看了,心中更是一痛。
當(dāng)著人家爹娘的面,陸祁自然不敢再如以前一般將人抱進(jìn)懷里哄,只好伸手撫了撫柳兒后背。
“不怕,柳兒,我在呢。那是柳兒的爹爹和娘親,不是一直想著么?”
柳兒抬眼看著陸祁,陸祁溫柔地點頭。
柳兒這才咬了咬唇,一步一步試探著走到了洛氏的面前,小聲道:“……娘親?”
洛氏瞬間淚如雨下,伸手將柳兒摟進(jìn)了懷里。
“我的女兒,娘總算是將你找到了。”
柳兒在洛氏懷里愣了一瞬,終是因與生俱來的血緣而確定,閉上眼睛埋進(jìn)了洛氏懷里。
母女相認(rèn)的場景無不讓人動容,秦越也忍不住偏過頭按了按眼角。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后,秦越終于將眼神放到了廳中的另外兩人身上。
言柏秦越自然是知道的,也知道言柏先一步過來的事情,至于另一個,想必就是先前凌暮和時遷口里的那位陸公子了?
秦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陸祁,之前凌暮在信里只說過他姓陸,并沒說過此人究竟是何來歷。不過即使沒提,光看周身的氣質(zhì),秦越也知此人定不是普通人。而且看他的臉,秦越總覺得有些許熟悉。
忽地,秦越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頓時閃過一抹驚訝,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除去其他的,眼前這人首先是他女兒的恩人。
“多謝陸公子對小女的救命和照顧之恩,我秦某必當(dāng)報答。”秦越上前一步道,被陸祁趕緊上前一步將抬起的手伸手擋了回去。
“萬不敢當(dāng),依依并非為我所救,不過恩也已報。至于照顧,那本就是我應(yīng)該做的,晉王不必放在心上。”陸祁十足客氣道。
秦越看著陸祁,近距離看著眼前的人,倒是沒有了遠(yuǎn)看那種迫人的氣勢。只是這話卻怎么聽怎么讓晉王覺著有些不對勁。不僅是直呼她女兒的名字,還有他方才安撫人的動作和表情。
雖然時遷之前說過因為依依一直受他照顧,所以比較依賴,但是秦越還是嗅到了一絲不太尋常的意味。
陸祁坦然地面對秦越的打量,笑了笑,“晉王父女團(tuán)聚,在下就先不打擾了。”說罷看了看依偎在洛氏懷里的柳兒,悄悄退出了屋子。其他人自然也不好還呆在這兒,也紛紛走了出去,給一家人一個獨處說話的機(jī)會。
陸祁走出屋子,看著外頭明媚的陽光輕吸了口氣,慢慢踱步下了樓梯。
終于,還是將柳兒還給她的家人了,以后,他的柳兒便不再屬于他一個人,而是晉王府三姑娘,秦依依。
即使無數(shù)遍告訴自己,這是為了她好,他不能這么自私,但是真的讓柳兒過去的時候,陸祁的心里還是不舍。
但是說到底,陸祁心里還是高興更多一些。多好,他的柳兒吃了那么多苦,如今總算是回到了家人的懷抱,多了那么多人疼她。這么招人疼的小姑娘,光他一個人疼愛怎么夠?
只不過這樣一來,他想快些將人娶回家的打算,估計是有點難辦了。
“兄長。”
陸祁正微微出神,沒發(fā)現(xiàn)晏云深不知何時已經(jīng)走到了他的身旁。
這段日子他忙著照顧柳兒,晏云深便沒再找他說過話。陸祁知道他這弟弟從小就是個倔性子,也沒多問什么,只淡淡道:“你離京這么多天,朝中可都安排好了?”
聽到陸祁關(guān)心他,晏云深眼睛亮了亮,道:“無事,來之前一切都已經(jīng)布置好了。”
陸祁點點頭,“那就好。”
空氣靜默了一瞬,晏云深眼中的光又漸漸暗了下去,卻并未終止話題。
晏云深看了眼屋門的方向,輕嘆了口氣,道:“真是無巧不成書,沒想到秦三姑娘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被找到。秦三姑娘失蹤這些日子,晉王和晉王妃整日心神不寧,如今總算是尋回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