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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兒驀地抬頭,急道:“不是,不是的,不是為了報恩,還有昨晚……昨晚我說的……喜歡少爺的話……”
畢竟是個姑娘家,這樣私定終身的話到底還是很難說出口,方才說的那兩句已經是柳兒用盡了大半力氣,才說出口的,這會兒又害羞又急著解釋,愈發語無倫次,急得快要再次哭出來。
不過也無需她說完,陸祁本就是因怕她是因為一時感激所以才試探著說的那一句,看著柳兒的反應,強忍著的喜悅再也壓制不住,柳兒話還沒說完,陸祁便拉著她的手將人帶入了后殿。
一入后殿,柳兒的疑問還沒說出口,便被陸祁壓在了門板上,帶著一絲掠奪氣息的吻朝著柳兒的唇印了過來。
柳兒只頓了一下,隨之閉上了眼睛,如昨晚醉酒后一般順從地輕啟唇,雙手也攀上了陸祁的腰。這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樣落在睜著眼的陸祁眼中,無疑更加惹火,扣在柳兒腰間的手也愈發收緊,直到懷里的人忍不住發出受不了的輕哼聲,陸祁才如夢初醒,放松了些力道。
許久之后,陸祁才緩緩放開了柳兒的唇,卻沒有退開,而是帶著微微的喘息貼近柳兒的耳朵,問道:“你方才說的話,可都當真?”
柳兒伏在陸祁懷里不住地喘著氣,臉色通紅,眼泛水光,還因為缺氧有些發懵,但即使如此,還是無比認真的點了頭。
許久之后,陸祁忽地低聲笑了一聲,聲音幾近呢喃:“這輩子,我算是被你吃的死死的了。”
兩人就這樣抱在一起許久,即使呼吸都恢復了平靜,熱潮都退了下去,也沒人主動分開。
知道柳兒忽地想起了一個問題,仰頭道:“少爺?”
“嗯?”
柳兒抿了抿唇,“嵐兒說過,西南這里前些日子匪亂橫行,萬一我的父母正是西南之地的人,已經……了,怎么辦?”
柳兒越說越小聲,其實這也是她不愿想,卻也不是沒可能發生的事。
陸祁安撫地拍了拍柳兒的背,“別多想,時遷不是說了,還有幾戶人家沒見呢,指不定就是了。”頓了頓,又道:“就算正如你所說,我也有法子替你再造一個身份,倒還簡單些。”
柳兒從陸祁懷里出來,仰頭看著他,有些不解。可陸祁卻并未再說,而是看了看天色,道:“時候不早了,我想起還有些事得和時遷商討一番,你先乖乖的回房歇歇,等我忙完了帶你去逛逛煜州的夜市。”
柳兒原本還以為能和陸祁這么多待一會兒的,一聽陸祁說有事要商,頓時有些不舍地垂下了眼,直到聽到后面一句之后,才又重新高興起來。
陸祁無奈地笑了笑,親自將人送回了房中,見柳兒懂事的不說不鬧,自己反倒心疼了,又輕哄了幾句,才出了門。
一出柳兒屋子的門,陸祁的臉色就微微冷了下來,直接去了時遷的住處。
時遷正好與下屬商量完了事,見陸祁過來輕佻地吹了個口哨,“陸大少,人哄好了?可有趁機要得什么好處來?”
說完,忽見陸祁臉色不太對勁,時遷臉上的笑意收了收,疑惑道:“怎么了這是?”
這會兒只有他們兩個人,陸祁也不再拐彎抹角,將原本早就懷疑,今早才確認的事問出了口:“你說的今晚到的人,到底是誰?”
聞言,時遷神色猛地一僵,“你怎么知道的?”
陸祁沒說話,其實他早已懷疑,時遷的性子,知道他這幾日過來,應當早就將要見的人安排好才是,又怎么會臨時通知,八成只是個幌子。不過懷疑歸懷疑,直到今日一早,看到了看似平靜實則多加了幾層保護的時府,才確定了下來。
靜默半晌,時遷終是泄了氣,無奈地嘆了口氣,“罷了,早知道瞞不過你去,但我也是奉皇命行事,實在違抗不了。而且……”時遷停了一會兒,才繼續開口:“有些事情,拖的久不代表不存在,總還是得面對的,你也不可能就這么躲一輩子吧?”
第64章 被擄
柳兒聽陸祁的話乖乖回了房, 等陸祁處理完事情再來找她。
回想起方才的事,柳兒還是覺得跟做夢似的,滿腦子都是陸祁這段時間以來對她的種種好, 以及方才說的要娶她的話, 明明才剛分開,便已經有些想了。
可是直到臨近傍晚,柳兒也沒等到陸祁, 心情也從滿懷期待轉為了度日如年。少爺一般答應了她的話都不會食言, 柳兒害怕出了什么事,想了想還是決定去前廳看一眼。
沒想到剛到前廳, 就見陸祁正好從里頭出來。
柳兒面上一喜, 展顏走了過去,“少爺。”
見是柳兒來了, 陸祁臉上的冷沉之意散了些,張開手接住了小鳥兒似的跑過來的人,笑道:“慢些。”
柳兒仰頭看著陸祁,十分敏銳地注意到了陸祁的臉色不大好, 笑意瞬間淡去,擔憂道:“少爺怎么了?可是發生了什么不好處理的事么?”
陸祁的情緒一向掩飾的很好,沒想到會被這向來遲鈍的小丫頭看了出來, 心中一陣柔軟,安撫地摸了下柳兒的頭, “沒事,只是臨時得見幾個人,晚上怕是不能陪你出去逛夜市了。”
聽到不能逛夜市了,柳兒不免有些失望,但還是懂事地搖搖頭, “沒事兒,少爺的事重要,逛夜市以后什么時候都可以去的。”
陸祁笑著吻了下柳兒的額間,“真乖,可這煜州的夜市也不是每天都有,我雖不能去,不過待會兒喬夏會過來,她對這兒也熟,讓她帶你一起出去逛逛,可好?”
“喬小姐?”柳兒眸子亮了亮,但是想了想,還是搖搖頭,“不了,我還是留在府里,萬一少爺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呢。”
陸祁失笑:“乖乖的,你要幫的忙就是聽我的話,待會兒我讓維寧給你取些銀子,喜歡什么就買什么。晚上我怕是得聊很久,回來時順便去煜州有名的玉蕊齋買些梅花酥回來,可好?”
柳兒雖然還是有點想留下來陪陸祁,但是聽陸祁這么說了,也只得糾結著答應了。
不一會兒,喬夏果然來了。她也是個貪玩的,每年煜州的夜市總少不了她的身影,來了后與陸祁和時遷打了個招呼,便高興地帶著柳兒出了門。
將人前腳剛走不久,從外表看與平時一樣安靜的時府,內里已經被早已安排好的守衛層層圍守了起來。
一柱香后,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一輛低調的,被帷蓋遮掩的馬車,悄然停在了時府后門。
時遷早已等在了后門口,神色恭敬地立在馬車邊。車簾掀起,凌暮率先下了車,同時遷點了一下頭,回身道:“公子,到了。”
里頭傳來一道年輕的嗯聲,一位身著白袍,身形修長的男子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只是面上戴著帷帽,看不太清面容,但是周身氣勢威嚴攝人,一看便知身份不凡。
這人下來后,凌暮與時遷便一左一右站到了他的身后,護送著人進了府。
時府東廂房內,陸祁負手站在窗邊,一雙瞳眸漆黑如墨,看著窗外掛在天上的半輪銀月,似在怔怔出神。
時遷從門外走進來,看著陸祁的背影,有些欲言又止,不過也沒等他說話,陸祁便轉過了身來,淡淡道:“人到了?帶路吧。”
時遷輕嘆了口氣,轉身帶路,不過這次卻并不在前廳,而是在時府重要機密之地,書房。
凌暮正站在書房門口,看到陸祁二人對了個眼神,隨后打開書房的門,時遷止步,獨留陸祁一人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