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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見懷中人因為這懲罰似的力道身子猛地一顫,眼睛都蒙上了一層水霧,陸祁的心又猛地軟了下來,陸祁的動作又逐漸輕了下來,安撫地揉了揉柳兒的后腰。
心里雖然無奈,但是更多的,仍然是對于柳兒這句話的巨大驚喜與滿足。像是許久以來一直空著一塊的心,終于被逐漸填滿,一邊細吻著懷中人兒,眸中也忍不住帶上了滿足的笑意。
總算是他沒走錯路子,這樣便好,他的等待還算有個盼頭,遲早有一天能讓小姑娘在清醒狀態下說出這句話。
一吻罷,這次柳兒倒是乖,使完壞便直接伏在陸祁懷里沉沉睡了過去。陸祁有些舍不得離去,抱著人不住地在柳兒臉上落下輕柔地細碎親吻。直到夜色漸深,才給人喂了解酒藥,親自動手擦了臉和手,將人抱上了床好好安置了。
走出房間關上門,回頭剛好撞見了也正送完人回家的時遷。
時遷瞧著人這么要才從柳兒房里出來,調侃地吹了個口哨。
陸祁正好也有事要問他,沒搭理他的玩笑,走近了些,正色道:“你在信上說的替柳兒尋親的事有了些眉目,有幾戶人家需得親自確認一下,如今我已經到了,人什么時候可以見?”
時遷見他這么急著說正事,神色微不可查地滯了一下,隨即撇撇嘴,“沒意思,有了心上人就忘了好兄弟,得了得了,知道你急著出閣了,我照著符合你的要求查了查,一共有四五家,有兩家明日可以見,還有的離得遠,估計得明晚才能到煜州。”
陸祁點點頭,看著時遷裝模作樣唉聲嘆氣的模樣,眉梢微挑,輕飄飄道:“聽說西南總兵夫人極喜愛一副蘇繡的七彩云霞圖,正巧那圖如今便在我的書房里。”
時遷一聽,雙眼頓時一亮,搖了搖折扇笑道:“這是什么話,既然是摯友就得為朋友兩肋插刀才是,何況是關乎你的終身大事?當然,我知道陸大少也與我一樣,是個有義重情之人,為了我的終身大事,自然也是能幫就幫的。你說是不是?”
陸祁瞥了他一眼,“你若是在你丈母娘面前也是這副好嘴皮子,何必還要我替你費心找東西?”
時遷知道他這是意思明擺著是替他尋得,頓時千恩萬謝,也不再調侃,十分諂媚的將人送回了屋子。
從陸祁的屋里出來后,時遷臉上的笑卻忽地淡了下去,閉了閉眼,十分沉痛地捂著胸口嘆了口氣。
同樣,關上門的陸祁也同時察覺了些不對,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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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依舊是一個有陽光的好天氣,因著趕路累著了緣故,陸祁和柳兒都睡得晚了些。
特別是柳兒,喝了酒,醒的時候,已經辰時中了,竟然也沒人來叫她。
柳兒懨懨地躺在床上,倒不是因為酒后精神不好。這酒雖然后勁兒大,但是的確刺激輕緩,一旦睡醒,不僅不頭疼,甚至還格外的有精神。
至于柳兒為何懨懨的,則是因為這酒與眾不同的另一個特點,那就是酒后發生的事,她竟然,全都記得!
在那些記憶在柳兒清醒后一股腦兒灌進柳兒的腦子里時,柳兒便驀然停了想要起床的動作,倒回床里揉著通紅的臉打了好幾個滾。
天哪,她就知道自己不該喝酒,怎么一喝酒,便將心里話都說出來了?
等等,心里話?
柳兒驀然停住,這才發現自己的第一反應只是覺得害羞,絲毫沒有覺得那是酒后胡言。意識到這一點的柳兒總算是明白了,自己應當早就在不知不覺中同樣喜歡上了少爺。
她越與少爺相處,就越發覺得這個人好的不得了,心里對少爺的那種滿溢出來的感覺便越發深,她應該早就隱隱知道了,這應當就是嵐兒所說的喜歡,只是自己實在太遲鈍,直到這會兒才反應了過來。
柳兒撫了撫自己的胸口,覺得自己只要一想到少爺,想到昨晚少爺的那個輕柔的吻,心里就會被滿滿的歡喜填充,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樣美好的感覺,忍不住將臉埋進被子里悶悶地笑了兩聲。
想曹操曹操到,柳兒還沒從被子里起來,就聽見門從外頭被推了開來,陸祁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時候不早了,可醒了?”
第63章 “如此,你可還謝我?”……
聽見陸祁的聲音, 柳兒條件反射地顫了一下,趕緊壓下腦中那些亂飄的思緒,裝作剛剛醒的模樣, 從被子里坐了起來看向來人。
“怎么了, 臉怎么這樣紅?”陸祁看著柳兒依然如昨晚般通紅的臉,道:“可是酒性還未散?頭可還疼?”
一提起酒的事,柳兒就條件反射般微微崩緊了身子, 忙拿手背敷了敷臉, 道:“沒……沒事,被子蓋的厚了, 所以有些悶著了。”許是心虛的原因, 柳兒的聲音溫軟中微微帶著些顫,眼神也左飄右飄不敢往陸祁身上看。
到底是傻乎乎又單純不會騙人的, 想裝若無其事都裝的漏洞百出。
陸祁看著柳兒這緊張的不敢看他的模樣,微瞇了瞇眼,想到了一個可能,唇角頓時揚了起來。
不過陸祁知道柳兒臉皮薄, 也不忍這么快提起昨晚的事,大發慈悲地先饒過了她,道:“沒事便好, 不過早飯前還是得再喝碗醒酒湯才好,免得頭暈。這會兒時候也不早了, 快些起身吧,待會兒帶你去見幾個人。”
柳兒本來還生怕陸祁回提起昨晚的事,整顆心都吊了起來,可是這會兒見陸祁語音平靜,并不像是要提的意思, 柳兒卻也并沒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反而有些淡淡的失望。
莫非少爺是覺得她酒后說胡話,所以沒放在心上?柳兒咬了咬唇,莫名有些沮喪。
“怎么了?”陸祁道:“怎么忽地不高興了?”
“啊?沒,沒有。”柳兒忙搖搖頭,回想起少爺方才是說讓她起身隨他去見幾個人的話,乖乖道:“我這便起。”
陸祁唇角微勾了勾,轉身先出了門。
柳兒盯著陸祁的后背直到人出去,幽幽地嘆了口氣,不敢在耽擱,立時起身下榻。
昨日因為醉了的緣故,自己身上還穿著昨日的衣服,柳兒正想找找自己的包袱在不在這屋子里,一轉頭便看到榻邊的矮柜上已經放好了一套衣裳。
是一件藕荷色夾襖和月白色緞裙,看做工和料子都是極好的。不用說,一定是少爺準備的。
這一路上,她包袱里的那幾件衣裳基本都沒穿過,穿的都是少爺在馬車里為她備好的衣裳,花花綠綠的,一點兒也不像是丫鬟穿的。偏偏少爺還樂此不疲,路過城鎮時,偶爾還替她添上一兩件。柳兒以往只覺得害羞,這會兒卻破天荒地審視起自己來。
仔細穿上衣服,柳兒踮著腳走到屋中的穿衣鏡前,頭一回仔細地打量起了自己。
鏡子里的人因為這段時間養的好的緣故,已經由原先的瓜子臉有點偏向了鵝蛋臉,只是同樣小巧精致,面色紅潤,眼瞳黑白分明,唇色在衣裳的襯托下顯得粉嫩嬌艷,還有身形,也是愈發的玲瓏有致。
柳兒在鏡子前轉了個圈,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第一次覺得自己似乎的確挺好看的。又仿佛做了壞事似的,偷偷的在心底和梁城的那位寧小姐比了比,覺得還是自己比較好看,這個結論讓柳兒悄悄高興了一會兒,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抬腳出了門。
一出門,柳兒便看見了正站在門廊下等著她的陸祁,忙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