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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算是戳到了周鴻的痛腳了,周鴻氣的吹胡子瞪眼得,憋的臉色通紅。
陳氏看著周鴻的模樣,嘖嘖兩聲,“怎么,說到痛處了?你也別怪我說的難聽,休了我,憑你,還能找到什么好人跟你?虧你娘還是陸家的小管事呢,也不把那哄主子的技巧多遺傳你一分,也好讓你多學學怎么上位。再不濟,和那個陸家老太太大少爺說一聲,給你謀個差事也行啊,不至于到現在還在家里閑著。依我看哪,連你媽都嫌棄你,也就你自己整日里自視甚高,覺得自己多了不起?”
冷笑了兩聲,陳氏接著道:“還休了我?休了我你還想娶誰?怎么著,你還惦記著你媽之前撿回來的那個小狐貍精呢?那個小丫頭,長的一股子狐媚樣兒,這會兒怕是早不知道勾引那個有錢人家的少爺去了,會愿意跟你?可別自作多情了!”
“你……”周鴻瞪著眼睛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沒找出話來回,直著脖子沖著門外吼了聲,“你給我滾出去!”
陳氏冷哼一聲,徑直轉身出去了。
周鴻氣的直翻白眼,狠狠朝著陳氏背后吐了一口唾沫,“呸,賤人,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要休了你。”
看著陳氏,周鴻不免又想到了溫軟又漂亮的柳兒,想起那天沒有得手的事,氣的狠狠摔了手邊的酒瓶子。
該死,那天要不是那個陸大少爺來了,他早就得手了,這會兒怕是已經溫香軟玉在懷,將這個臭婆娘踢的遠遠的了。
想想那天的情形,周鴻仍然滿心不甘,狠狠灌了一口酒。
沒關系,來日方長,那天也不知道那個陸大少爺看清他沒有,還是先躲避幾天,等風頭過了,他定能東山再起,到時候再想辦法,總之,柳兒他是要定了。
周鴻這樣想著才舒服些,正要坐下,方才被關上的門忽然又被踹開來。
以為是陳氏,周鴻正要開口罵,一回頭,看清來人,卻忽然臉色慘白。
“曹……曹大哥?”
進來的人不止一個,而是有四個,為首的人一身粗布麻衣,身材魁梧,臉上一道從左橫貫到右的刀疤將整張臉襯的兇惡無比,他便是周鴻口中曹大哥曹勇。至于陳氏,則已經被堵住了嘴,一左一右押著站在曹勇后面,正一臉驚恐地看著這邊。
第41章 一個病生的,她都有些矯情……
好好的睡了一覺過后, 柳兒的身子總算好了大半,不再渾身無力,精神也好了許多。
在床上躺的這一天多時間, 柳兒除了喝藥, 吃了一點粥之外就沒怎么吃東西,這會兒好了,胃口也增了許多, 沒再躺在床上, 而是早早起床和嵐兒一道吃早飯。
嵐兒見柳兒好了起來,懸著的心也終于放了下來, 但是一想到那天早上看到柳兒燒成那樣的情形, 還是心有余悸,“真的, 那天我進門瞧見你燒的臉通紅,差點沒嚇死,幸好發現的早,大少爺還沒出門, 要不然我可就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你說你,怎么這么不會照顧自己?連自己發燒了都不知道,還得等別人發現, 我就在你隔壁,你喊一聲也行呀。”
說到這個, 柳兒也有些慚愧,她是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開始發燒的。抬頭看著嵐兒,柳兒真誠道:“謝謝你嵐兒,多虧了有你在。”要不是嵐兒,她估計燒糊了都沒人發現。
嵐兒擺了擺手, 想起昨日看到的那一幕,轉了轉眼珠,笑道:“不用謝我,要謝還是謝謝大少爺吧,當時我和大少爺一說,大少爺二話不說就讓維寧去請了大夫,還親自來了下人房瞧你。我聽說那位姜大夫面子大的很,一般人還不接診,不過也算名副其實,要不然你也不會好的這么快了。”
一提到陸祁,柳兒便想起了昨日陸祁喂她喝藥的那一幕,臉不由得熱了起來,沒敢接話,低頭狠狠扒了幾口飯。
嵐兒十分懂得適可而止,抿唇偷笑了笑,起身給柳兒盛了一碗魚片粥。
“來,這是我今日特意求廚房的劉姨做的,你多吃些,補一補身體。你看你這身子骨弱的,就是太瘦了,所以才容易生病。”
柳兒接過,甜甜的道了謝,埋頭吃了起來。她也的確是餓了,吃的特別香。
正在柳兒以為這話題能就此揭過的時候,維寧正好帶著兩個人笑著走了過來。
“我來的不巧,二位姑娘正在用早飯呢?”
聽見維寧的聲音,二人連忙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見了禮。不知是不是因為陸祁的緣故,柳兒現在看到維寧來都下意識有些緊張。倒是嵐兒比較熟絡的走上前,笑道:“維寧大哥怎的這個時候過來了,可是大少爺有什么吩咐?”
維寧笑道:“無事,莫緊張,吃你們的就是,我就是來給柳兒姑娘送藥的。”
“送藥?”嵐兒有些疑惑,柳兒的藥包不是在她手上么。
維寧點頭,示意身后跟著的丫鬟將手上端著的藥送上來,道:“不是治發熱的藥,是治體寒的。上次姜大夫也說過了,柳兒姑娘因為之前落水的原因,體內受了寒氣,所以身子虛弱。姜大夫留了方子下來,需得每日一碗,堅持一月才可根除,少爺怕二位姑娘偶爾有事顧不上,所以特命我今日起,每日按時煎好了送來,這藥對身體大有裨益,還請柳兒姑娘務必喝下。”
原來如此,嵐兒點點頭,姜大夫給柳兒診脈時她也在,也知道,只是一時忘了。這會兒也想了起來,屈了屈膝道:“有勞維寧大哥了。”
維寧擺擺手,“不用,二位繼續用飯吧,我放下東西這就回去了。”
嵐兒起身送維寧出了門,回過身,看見柳兒正在盯著那碗黑乎乎的藥汁,皺著眉一臉糾結。
她的病不是好了么,為何還要喝藥。而且還一喝就要喝一個月,這不是要她的命么。柳兒哭喪著臉,即使這藥是陸祁特意吩咐給她備的這一點,也沒法讓她感到安慰一點。
嵐兒是知道柳兒怕苦的,以為她是不想喝,勸道:“良藥苦口,眼一閉就喝了,想想你這次生病,多難受,你可不想再來第二次了吧?”
柳兒看看嵐兒,似乎是有些被勸服了,想想上次少爺在的時候,她也是一口悶了下去,也就那一陣比較難熬。想著,柳兒咬了咬牙端著那碗藥就灌了下去,果然如想象中一般又苦又澀,柳兒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一放下碗就趕緊拿了一塊蜜餞放進了嘴里。
可是奇怪的是,這次她連吃了兩塊蜜餞,都覺得沒什么用。柳兒還以為是蜜餞的問題,又塞了好幾顆。可口中緩解了,心里卻總覺得缺點什么。
柳兒嘆了口氣,總覺得一個病生的,她都覺得自己有些難伺候了。
吃過早飯,柳兒還是跟著嵐兒一道出了門。雖然陸祁說過這幾日讓她好全了再辦差事,但是她自己卻不想就真的這么歇著,院里可不止她一個人,免得被人說閑話,況且內院的差事本也不重。
今日陸祁依然如之前一般早早出了門,柳兒看著里頭沒什么可忙活的,便出了外院給嵐兒搭把手。
嵐兒正在修剪廊邊幾株開的正旺的秋海棠,柳兒也十分喜歡這些花花草草的,便也拿了把剪刀和嵐兒一起修剪了起來。
兩人正有說有笑時,采風剛好領著個籃子經過。嵐兒和柳兒平時與采風也就是普通的共事關系,不算特別好。兩人如往常一般客氣笑著打了個招呼。卻見采風一反常態地笑著走了過來,看看柳兒,關心道:“身子可好全了?大少爺不是吩咐過這幾日讓你好好休息的么,怎么這么快就下床了?”
面對采風忽然的關心,柳兒顯然有些不大適應,笑了笑道:“謝采風姐姐關心,我已經好了,不礙事的。”
“那就好,不過剛好還是少見些風為好。”采風笑道:“還有以后直接叫我采風就好,如今你在內院,我在外院,稱呼我為姐姐,叫別人聽見了,倒要說我的不是了。”
柳兒因為來的晚,以前都是稱呼院里的老人為姐姐的,她這么叫采風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前也沒聽她推脫過。
而且她忽然這么說,多少有些恭維的成分在。柳兒來了祈安院這么長時間,里面原有的丫鬟對她大多是存著或多或少的敵意的,就算不針對,也不大愛和她說話,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么親熱的和她說話。
柳兒反倒有些受寵若驚,忙擺了擺手謙道:“采風姐姐來的時間比柳兒早的多,一些柳兒不太懂的,還是得多請教采風姐姐,叫聲姐姐是應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