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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還有些好奇,可柳兒也不想再如方才一樣碰見個什么人,乖乖地閉嘴跟了上去,可腦中卻依然不平靜。
方才,雖然只是匆匆一瞥,但她還是看清了那位大少爺的面容。
眉宇俊朗,長眸深斂,聲如玉質,形如修竹。一點兒也不如她想的那樣兇神惡煞,反而好看的緊呢。
兩人在這邊探討的熱烈,而另一邊,氣氛卻是卻是完全相反。
晚冬聽到陸祁讓那兩人下去,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知道大少爺最不喜狂妄之人,也正是如此,以往她雖瞧不上這些莽撞的下人,卻從來都是私下里,面上總是平易近人的。
卻沒想到今日……
也不知大少爺看到了多少。
晚冬咬了咬唇,正待試探開口,就聽陸祁淡淡道:“我自己去即可,你也下去。”
依然是如以往一般的平靜無波,眼神從頭至尾都沒有給在晚冬身上停留過。
沒等晚冬回答,陸祁已經抬步往后院去了。
晚冬眸子閃了閃,忽地意識到了什么,不甘地咬唇閉了嘴,在原地站了許久,才依言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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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媽媽跟著常管家走到陸老夫人所居的蘭院時,陸老夫人正在堂中發火。
陸二少爺陸祍低著頭跪在下面,后面跟著跪了五六名下人,其中有兩個正是張媽媽手底下的人。
陸老夫人指著陸二少爺,手指微微發抖,“混賬東西,以往你做那些荒唐事,我念在你還小,又沒給家里惹出什么禍端,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成想你竟越發膽大了,偷跑出去不說,為了一個青樓女子,還敢與知府家的公子動手,你還有什么是你做不出來的?”
陸祍心知自己這次的確是做的過火了,也沒了以往反駁的氣勢,只能垂著頭挨訓。
老夫人已經說了一通,多少出了些氣,看著陸祍多了好幾道劃痕的衣角,以及臉上的幾處擦傷,到底還是心疼的,剛好看到張媽媽來了,便將矛頭指向了陸祍身后的兩個丫鬟。
“張媽媽,你還知道回來,你看看你帶出來的人,不好好看著主子,反倒幫著主子翻墻偷溜出去,真是好大的膽子。”
兩個丫鬟早已經嚇得面如土色,不住磕頭。她們心里也苦,主子有令,她們哪敢不從,誰知竟然會惹出這樣的禍事來。
張媽媽走上前跪下,“老夫人息怒,是老奴的錯,老奴管下不力,沒成想這兩個丫頭平日里服侍的不錯,竟然也會出這樣的紕漏,老奴待會兒便將她們帶下去發賣了,以示警醒。”
兩人一聽,頓時如墜冰窖,低著頭嗚嗚地哭了起來。
張媽媽其實也心有不忍,不過也沒辦法,老夫人疼二少爺,二少爺犯了錯,也不會重罰,怪也怪她們拎不清,指不定當時也是抱著討好二少爺的目的去的,結果也只能自己受著了。
落到她手中還好,即使發賣也能幫她們打點些,若是老夫人以罪奴之名義打發出去,那結果只會更糟。
見老夫人對這處理默認了,張媽媽松了口氣,估摸著老夫人的心思,開口道:“老夫人,二少爺畢竟還小,想必今日也的確是沖動了,二少爺知道錯了。當務之急還是先想著解決的法子才是,其他的之后再追究也不遲。”
說到這個,老夫人冷靜了些,手肘支著額頭,道:“老大已經去處理了,且看他回來怎么說吧。”
說到這,老夫人又看了一眼陸祍,恨鐵不成鋼道:“你說說你,同樣是陸家少爺,卻整日無所事事,到處闖禍。”
話音未落,一直默默聽訓的陸祍卻突然被戳了痛腳似的,抬起頭冷笑道:“母親也知道我也是陸家少爺,那怎么不讓陸祁把家業也分我一半,這樣我也不至于無所事事了。”
老夫人沒成想他會反駁,正待接話,就見陸祁正好從門外走了進來,冷道:“打理家業?你打算用什么打理?是你那做事不過腦的性子?還是從小沒沾上二兩墨的內里?”
第3章 在屋里放個人?
屋里的人見是陸祁來了,紛紛低頭見禮,“大少爺。”
至于底下跪著的人,則將頭垂的更低了。
“祁兒。”老夫人見是陸祁來了,抬起頭,微微起身。
陸祍卻瞬間像是老鼠見了貓似的,方才的輕蔑不甘瞬間沒了大半,膝行著直往老夫人身后躲。
陸祁先向老夫人行了禮,看著陸祍這不爭氣的動作,皺了皺眉。
老夫人起身,換下了方才的疾言厲色,將陸祍往后擋了擋,看著陸祁關心道:“祁兒,你回來了,今日這事……可好處理?”
老夫人說話,陸祁多少收了收語氣中的冷意,淡淡道:“我已去了知府大人府上一趟,今日這事說出去大家都不光彩,賠了個禮也就算了了。”
“那就好,那就好。”老夫人大松口氣,心里的吊著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不止老夫人,底下跪著的陸祍以及奴才們也都如釋重負,今日這事若是不能善了,她們個個都沒好果子吃。幸好有大少爺在,這些年,還沒見過大少爺擺不平的事兒。
不過陸祍也只高興了一瞬,抬頭看了依然冷著臉的陸祁,臉上的喜色又褪了下去,往老夫人身后躲了躲。
恰好有丫鬟送上了茶水來,老夫人上前一步,道:“祁兒先坐吧。”
陸祁沒說話,順著坐下,拿起茶杯輕撇了撇上頭的浮沫,卻沒有喝,而是抬眼看著正給老夫人使眼色求救的陸祍,忽地出聲道:“二弟方才不是還振振有詞,怎么這會兒不說話了?”
陸祍被他忽然出聲嚇了一跳,條件反射般求饒,“大哥,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你就饒過我這回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母親,母親救救我。”
老夫人看著陸祍紅著眼都快哭了的模樣,到底是心疼,開口道:“祁兒,祍兒他還小,他……”
“夠了。”陸祁出聲打斷,茶杯擱在桌子上發出的一聲輕響,讓屋子里的人心里具是一跳。
“還小?”陸祁聲音不大,但語氣中滿是冷意:“還有一個月他就了十八了,尋常人家子弟滿十六便能獨立處事,母親莫不是要等到他年過三十,才讓他讀書明事不成?”
老夫人原本就底氣不足,如今更是啞口無言。也知道今日陸祍的確是犯了大錯,但又狠不下心不管,最終,還是軟了語氣道:“祁兒,他畢竟是你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