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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坐在樓外樓里的顏書語感嘆看一會兒,突然起身往外走。
顏柳緊跟其后:“公子,這飯菜都還沒端上桌呢,咱們去哪啊?”
“不吃了。”
顏書語從樓外樓出來,徑直去了旁邊的翰墨軒。
前兩天司徒將軍來府上同顏溫卿對弈,結果嘛,自然是被顏溫卿殺了個片甲不留。司徒將軍嚷嚷著是棋子的原因,手感不好影響了他的思路和布局。
現在司徒遠去了江北,自己這個做兄弟的自然要代為盡孝。顏書語決定買一盒白玉棋子回去,送給司徒將軍。
翰墨軒內,一人身著背對顏書語站著,顏書語想也沒想,沖上前去問道:“掌柜的,你這可有上好的白玉棋子?”
那人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沒有答話。顏書語不甚在意地掃過桌案,一眼就看見了擺在案上的棋子:“哎,掌柜的,那副棋子怎么買?”
顏柳瞅了瞅面前還是沒有任何反應的那人,不由說道:“掌柜的,我家公子問你話呢,有你這么做生意的嗎?”
那人終于轉過身來,沖顏書語輕笑一聲:“我可不是什么掌柜的,不敢搶陳掌柜的生意。”
顏柳撓撓頭:“這位公子,對不住了……”他說完轉頭去看顏書語,自家公子向來會說一些場面話,今天鬧了這樣一個大烏龍,現在怎么一點動靜也沒有。他轉頭看見顏書語的一張大紅臉。
“你……我……”顏書語結巴了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在那人的注視下,竟然一點聲音也發布出來了。
對方倒是換宏大量沒有計較此事:“一點小事而已,二位不用放在心上。”
言畢,真正的掌柜的才從里屋出來,陳掌柜抱著懷里抱著一堆毛筆:“杜公子,這些都是本店的狼毫筆,您來看看吧……”看見屋里多出來的另外兩個客人,陳掌柜愣了愣,而后熱情地招呼道:“二位公子,要買點什么?”
顏書語心不在焉地指了指桌上的那副棋子,陳掌柜見狀,眼前一亮,從產地到玉質,不留余地地將這白玉棋子夸了一番。
奈何陳掌柜的話顏書語一句也沒聽進去,她呆愣愣地看著杜公子的方向,連拿筆的姿勢都那么優雅有氣質……
“這位公子,您決定要買下這幅白玉棋子了嗎?”
“……”
“公子?”久久得不到回應的陳掌柜覺得有些奇怪,他順著顏書語的目光看過去,然后了然地說道:“杜公子手上,拿的是本店自制的狼毫,怎么,公子您也喜歡?”
顏書語有種心事被人說破的心虛,狼狽地收回目光,對陳掌柜說道:“就、就把剛剛的白玉棋子給我包起來把。”
“好嘞。”
陳掌柜又忙活起來,顏書語忍不住又偷偷地、朝杜公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咦?杜公子朝自己的方向走過來了怎么辦?
一時間,顏書語心跳如擂鼓。
杜公子在顏書語身邊停下腳步,對陳掌柜說道:“我剛剛看見這副白玉棋子里有一顆略有瑕疵,陳掌柜還是換一副新的給這位公子吧。”
陳掌柜訕訕的,他剛剛如此熱情的推銷這副白玉棋子就是為了將這有瑕疵的殘次品買出去,但眼下被杜公子說破,自己也無法再繼續裝傻,陳掌柜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對顏書語說道:“我去找找這白玉棋子還有沒有別的貨,公子請稍等。”
陳掌柜入了后面的房里,杜公子小聲在顏書語耳邊說道:“買東西的時候可要睜大眼睛,小心別上當受騙。”
顏書語點頭如鑿蒜:“多謝杜公子。”
杜公子揚起眉:“你知道我的名字?”
“不知道。”顏書語干笑,她總不能說自己的注意力全在他身后,聽見了陳掌柜對他的稱呼。
杜公子站直了身子,認真地看著她說道:“杜審言。”
顏書語愣了愣,趕忙回答道:“顏書語。杜公子,幸會幸會。”
顏書語沉浸在得知對方姓名的喜悅里,沒有注意到杜審言在得知她名字后變得意味深長的眼眸,半晌,他說道:“顏公子,有緣再見。”
從翰墨軒里出來,顏柳覺得自家公子變得一點也不正常了,渾身冒著的粉紅色小泡泡是什么鬼啊!公子你醒醒啊!
“顏柳。”顏書語突然對顏柳說道:“你昨天不是說想吃徐記的糕點么?”
顏柳點點頭。
“公子我今天心情好,請你吃糕點。”
顏柳突然覺得公子一直保持這樣的狀態……也挺好的。
杜審言說了有緣再見,沒想到緣分來得這樣快。
在徐記的一樓大堂里,顏書語又一次見到了杜審言。
此時顏書語正和顏柳坐在一起,吃得毫無形象可言。
不應該是這樣的!
在顏書語的計劃里,她和杜審言的再一次見面應該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里,自己著裝得體,舉止大方,遠遠的沖杜審言露出一個矜持清淺的笑容。而不是現在這樣,是一個毫無形象的吃貨!
顏書語憤憤然拍掉了顏柳手上的糕點,一把將顏柳拉扯起來。
“公子,你拉我干什么,這糕點還沒吃完呢……”顏柳眼睜睜的看著一塊糕點從他手中掉落下去,心疼不已。
“吃什么吃,回家!”
叫來小二結賬的時候,鬼使神差地,顏書語對小二說道:“連同那邊那位公子的賬,我一起結了。”
顏書語出門的時候,回頭看了看,和杜審言投來的目光對了個正著,沒出息的顏書語趕忙收回目光匆匆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