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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你們要小心行事。我們最好還是待在一起。”
司徒遠打起精神點了點頭。
顏書語想起了隔壁的曲閆:“要不要去提醒曲閆主仆,人家可是太子您的曲、大、哥呢……”
“不用了。”
瞧瞧,太子這才是真正地演技派!剛剛還叫著曲大哥呢,現在就不管人家死活了。
洛辰冷著臉補充道:“這個曲閆,不是一般人?!?
午時正是太陽最大的時候,天氣熱得人也焦躁起來。顏書語在屋里來回踱著步子,嘴里不住抱怨:“他們要動手怎么不動作快一點,我們都在等了好久了?!边@恐怕是天下間第一個期望劫匪快些對自己下手的人。
司徒遠看得頭暈:“書語,你能別再轉悠了行嗎?”
“不行!這是跟我爹學的毛病,我爹什么時候能不轉悠了,我也差不多能把這個毛病改過來了。”
司徒遠哪敢去顏大人面前說他的不是啊,悻悻閉上嘴。
但洛辰只說了一句話,就成功讓顏書語安靜了下來?!澳阍跇巧线@么折騰,樓下聽得一清二楚,哪有人敢上來對你動手?!?
四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桌邊,時間久到顏書語快要睡著了,洛辰突然推了她一把。
洛辰的目光定在窗戶上,大家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就見窗戶被悄無聲息地戳了一個洞,伸進一根長木管進來。這都已經是自己玩剩下的把戲了,顏書語屏住了呼吸,在心底對店家毫無創新的行竊手段嗤之以鼻。
洛辰四人趴在桌上做出被迷暈的假相。
房門隨后被踹開,點開仍是六旬老人的打扮,卻不再佝僂著腰,沒有拐杖走起路來也虎虎生風。他沖到床邊找找包袱一通翻找,把值錢的東西都揣在自己身上,轉頭看見還站在桌邊的“兒媳”,怒斥道:“你還愣在那干什么?!快過來拿東西!”
婦人看著洛辰精致的臉有些戀戀不舍:“大哥,幾個人里面,這位公子長得好生俊俏,不如,我把他搶回去當相公吧?!?
“得了吧,人家壓根就拿正眼看你,搶回去又能怎么樣!”
婦人認真地思索看一會:“那……我就把他的皮剝下來,做成人皮面具。這樣,他就是我的了?!?
什么神邏輯!顏書語將腦袋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忍不住抽了兩下嘴角。隨后她聽見婦人發出了少女銀鈴般清脆的笑聲,聯想起對方年近三十的婦人模樣,抽嘴角已經無法表達出顏書語復雜的內心了。
婦人尤不滿足,伸出手去打算觸摸洛辰的臉頰,還沒得手,就見洛辰突然睜開了雙眼,毫無防備的婦人被嚇得后退了兩步:“你、你怎么沒事?”
顏書語司徒遠周彥之三人也紛紛睜開眼抬起頭,坐直了身子。
“想要剝下的我的臉,得先看看你們有什么本事!”洛辰說道。
“想不到你們竟然沒有中*藥?!钡昙议_口,此時哪里還是老人蒼老嘶啞的聲音,已然變成了一個壯漢,中氣十足聲音洪亮。
司徒遠仗著自己有武功,打算欺身過去壓制住店家,氣沉丹田,竟發現自己使不出一點力氣來。
店家得意地笑道:“昨日洗澡用的熱水里,都是用軟筋散泡著的,只要運功就會使不出力氣,強行運功,只會自損經脈。”他話音剛落,站在他五丈外的洛辰像是瞬間移動到面前,伸手快速地點了他胸前的兩個穴道,就被定在了原地一定額不動。
司徒遠驚奇地看著洛辰:“為什么洛辰你沒事?”
答案只有一個——“我沒用他送來的熱水?!?
“那我呢?那我呢?我也用了熱水,為什么我也沒事?”顏書語甩甩胳膊甩甩了腿,在司徒遠面前蹦跶。
“因為你不會武功,沒有內力?!?
“哦?!鳖仌Z失落地應了一聲。
洛辰眼疾手快抓住了準備逃走的婦人,順手點了她的穴道。
剛把這兩個歹人用繩子綁好扔在床上,有一個人闖進門來,定睛一看,原來是曲閆。曲閆身后跟著他的隨從小武,小武押著同樣被綁的結結實實的“老板兒子”。
“你們都沒事吧?”曲閆急忙問道。
打量了眾人一遍發現沒有人受傷,曲閆松了一口氣?!叭绱苏f來,你們早就知道這是一家黑店了?”
洛辰頷首:“早在第一天晚上,店主的兒媳當著丈夫的面紅杏出墻,丈夫竟視而不見,我那是就有些懷疑了?!?
周彥之笑了笑;“我是在發現馬匹失蹤后,覺得此事不妥的。”
馬后炮顏書語覺得自己此刻應該說點什么:“恩,我是發現店主的偽裝不太成功。真正的咳嗽是由內而外發出來了,而不是店主那樣浮于表面?!鳖仌Z咳嗽兩聲,一副很有心得的心得的樣子。
“英雄出少年,我不服老不行了?!?
本來聊天聊地好好地,曲閆突然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而后暈了過去。
曲閆同樣是中了軟筋散,他卻強行運功,經脈受損,需好生調養幾日才好。
待曲閆的傷好,他們已是又在客棧里耽誤了兩日,洛辰似乎完全忘記了自己要去曹焱別院的計劃和目的,一點也不著急。
今日,曲閆來向眾人辭行:“諸位,我原是打算回鄉去看望家人的,已經耽誤了不好日子,不能在拖延了。來日有緣再相見。這黑店老板也煩請駱賢弟交與衢州官府處理吧?!?
洛辰卻擋住了他的去路:“曲大哥同我們一道回衢州便是,興許還能和這黑店店家分到同一個牢里呢?;蛟S現在不應該叫你曲大哥了,曹大人,你說是嗎?”
事情發展地太快,大家都有些反應不來。
大家尚在發愣,化名曲閆的曹焱定定地看了洛辰一會,然后說道:“太子殿下,可否賞光與我單獨聊聊?”
曹焱和洛辰摒退了其他人,還是在客棧簡陋的一樓大堂,
幾天前他們還相談甚歡,如今互相戳穿身份之后,變成了相對無言。
同洛辰一樣,曹焱也早就看穿的洛辰的身份,駱稱這個名字豈非掩耳盜鈴。
曹焱自認自己偽裝得不錯,他笑問道:“太子殿下如何知道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