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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洛辰出言阻止了潘銘玉:“把人給我帶下來?!?
原因無他,洛辰已經認出來,站在高處的那人正是范渡寒。
虛空道長如一個打了勝仗的將軍,滿載著百姓的呼聲從人群里走過。他回到潘銘玉身邊,看見被衙役們押著的范渡寒有些驚訝:“師弟?”
顏書語震驚了。
范渡寒是虛空道長的師弟?虛空道長和范渡寒有同一個師父?!
“怎么,虛空道長同這個滿嘴胡言的刁民認識?”潘銘玉問道。
看著潘銘玉不善的臉色,虛空大師連連否認:“不認識不認識……”
范渡寒冷笑一聲:“師兄,看來這幾年你過的不錯,老師教你的東西都能拿出來招搖撞騙了。”
顏書語搭著司徒遠的肩膀,穩住重心,以免被驚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讓我梳理一下……虛空道長也是曾先生的學生??。?!”
……曾先生喲,你收徒的標準什么時候降到這么低了。
瞧人家傅書生,一生只教一個學生,便是當今圣上。
教書不能只顧數量不管質量啊!
既然已經被人認出來,虛空道長也就不再遮掩,對范渡寒不屑地說道:“我用我自己學到的東西賺錢,有什么錯?!”
虛空道長打心眼里事看不起這個窮酸師弟的,只知道巴結老師和死讀書!
“你錯在不該靠這個去蒙騙百姓!你一定是昨夜觀天猜測到今日雨停?!狈抖珊nD了一下,然后哼笑到:“師兄,還有一點你沒有猜到,雨停只是暫時的,今日未時,還有一場暴雨?!?
范渡寒話音剛落,天空竟是打了一道響雷。
【四】
未時果然下了一場暴雨,即便是帶好了雨具,全身也仍舊被淋得濕透。
顏書語整個下午都躲在房里,用晚膳的時候才露面。
“咦,太子呢?”席間不見太子,莫非太子也把自己關在房里不想出門了?
陰暗潮濕的天氣使人倦怠,司徒遠打了一個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模樣:“他和范渡寒還在房里研究什么河工圖呢……”
司徒遠起先也在洛辰房里湊熱鬧,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司徒遠看了半天也沒弄明白范渡寒圖紙上條條框框的東西是什么,最后只有抑郁回房。
說來也巧,曾禮先生雖然在衢州待了一段時間,隨手收了一兩個學生,后來在衢州待膩了,又去了別處。
洛辰打算請曾先生來建設河工,天知道曾先生現在云游去了哪里。
好在范渡寒得曾先生傳授,對治河頗有研究。
至于虛空道長,確實是曾先生的學生不假,是曾先生在路邊撿回來的。虛空道長便跟在曾先生身邊兩年,習得了一些天文之術。
“那虛空道長現在人在何處?”顏書語問道。
范渡寒言未時有雨,他們便一直在河堤等到了未時。
狂風大作,遠處天邊的烏云很快翻涌聚集在頭頂,豆大的雨珠不一會就掉了下來。
“虛空道長,你還有何話可說?”
面對洛辰的質問,虛空道長跪了下來:“草民無話可說?!?
“來人啊,把虛空道長押下去待審!”
沒料在衙役們押他回衢州府的路上,虛空道長掙開了衙役,使得一手好輕功,很快甩開了衙役。
提起虛空道長,司徒遠就嘆了一口氣:“這大雨天的,煙雨迷蒙,虛空道長早就不知道跑去哪兒了?沒想到他還留了這一手,若是我去押他,定不會讓他逃走的?!?
這次讓虛空道長跑了,不知他又會逃到哪里,改名換姓之后又是一條好漢。
虛空道長跑得輕巧,可苦了他的同盟好兄弟潘銘玉。
洛辰宣布,所有河工建設事宜交由范渡寒管理,所有衢州水患后的安置由他自己親自來辦。
換句話說,潘銘玉的權利已經被洛辰架空了。
晚飯的時候,潘銘玉就以身體不適為由,沒有出席。
顏書語用過晚膳回自己的房間,看到了堵在自己房門口喝悶酒的潘銘玉。
潘大人,喝悶酒去自己房里??!堵在別人家門口是要鬧哪樣啊!
潘銘玉已經喝得微醺,半抬眼去看她:“是顏公子啊……”
他坐在顏書語門外的石階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來……坐這兒!”
顏書語猶豫了一會,還是在他身邊坐下了。這么大一個活人,她總不能當做看不見,從他身邊跨過去吧。
潘銘玉把盛滿酒的酒葫蘆遞給她,顏書語搖了搖頭不肯喝,潘銘玉沒再堅持,自己一仰頭把葫蘆里的酒喝了個精光。
這只喝酒干坐在這也不是事啊,半晌顏試探著書語開口道:“潘大人,你有心事啊?”
一般這句話說出口,對方要么是一言不發,要么就是濤濤不絕地倒苦水。很明顯潘銘玉是后者。
“顏公子,你不知道……我熬了多久才當上這個、衢州知州……”
顏書語開始后悔自己剛剛嘴快說出去的話了,聊什么不好偏要聊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