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菠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您就收下吧!”
二虎早上醒來的時候發現了大哥身邊多了三個人,二虎帶著好奇靠近,看清了那三人的容貌,一個個比程家巷里教書的范先生還要好看。
二虎撒著歡地蹦跶過去,一把揪住了其中長相最好看的人的衣袖,問道:“你是誰呀?”
“二虎,不得無禮!”這三位小兄弟看著年紀不大來頭倒不小,擔心二虎沖撞了貴人,程勇故出言道。
被兄長呵斥,二虎不情愿地松了手。
洛辰不在意地摸了一下二虎的頭:“我是……你大哥的朋友?!?
二虎頂著洛辰的手掌仰起臉:“我大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們一起玩吧!”
太子殿下頭一次如此得小孩的歡心,沒有照料孩子的經驗,這讓他面對二虎的熱情有些無措,不知道怎樣回答他才好。
顏書語笑著把二虎拉到自己身邊:“那位哥哥現在又別的事要做,我來陪你玩好不好,我也是你大哥的朋友?!?
見顏書語和二虎玩的開心,程勇看向洛辰繼續他們剛才的話題。
洛辰向程勇打聽衢州知州的事,以及衢州官府這幾年在水患中的行動。起先,程勇還有幾分戒心,但洛辰的那句“朋友”觸動了他,他拍了拍洛辰的肩膀:“哈哈,好兄弟!就憑你剛剛那句話,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第30章 夜馳衢州
【一】
太子馳衢州,夜見衢州知州潘銘玉。
——《太子觀察記錄》
【二】
衢州知州姓潘,名銘玉。前任衢州知州辭官時,向上面舉薦了他,潘銘玉今年才二十九歲,就坐上了衢州知州的位置,可謂是少年得志。
“你說官府完全不顧災民死活,此話何解?”洛辰問道。
提起這事,程勇就滿腔怒火:“就拿分發災銀這件事來說吧,分到災民手中的銀子寥寥無幾,那姓潘的口口聲聲說其他的銀子都拿去給大家換糧食了,可災民領到的糧食也是少之又少!起初,我也被潘銘玉假仁假義的模樣蒙蔽了雙眼,直到有一天……”
那天,是今天水患剛發的第二天,潘銘玉將衢州百姓聚集在衢州府門口,安撫民心。潘銘玉信誓旦旦地向大家保證,此次水患一定把百姓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大家稍稍放下心來,人群漸漸散去。程勇想了想,沒有離開,他打算去問問知州大人永寧河河工的進度,向前走了兩步,卻聽到潘銘玉的手下在他身邊說道:“大人,今年水患又發,咱們手頭又有余錢了……大人,今晚還去春香樓嗎?”
潘銘玉沒有答話,臉上春風得意的笑卻怎么也掩蓋不住。
聽見這話,程勇氣得渾身顫抖,快步沖上去揪住潘銘玉的衣領:“潘銘玉,你這個狗官!你把我們衢州百姓還得好苦……”
一幫的手下驚得疾呼衙役,潘銘玉本人卻鎮定地很,不怒反笑。
待衙役們沖上來押住了程勇,潘銘玉整了整衣領,然后說道:“就算你都聽見了,又能奈我何?”
“我一定要將你的惡行昭告天下!”
潘銘玉笑道:“笑話,你就是說出去也沒有人信的?!?
“你……”
“來人啊……”潘銘玉已然沒了耐心同程勇糾纏下去,“這人以下犯上,公然在衢州府前放肆,拖出去杖打三十大板!”
程勇出門一整天,到傍晚時分還沒有回來,程叔著了急,忙出門去找,最后在衢州府外找到了已經被打得不省人事的程勇。
程勇被抬回家,醒過來的第一句話是:“我要告潘銘玉這個狗官……”
程家巷的親友都只當他是在說胡話,沒有一個人愿意相信他。
“孩子,你這是燒糊涂了吧,說什么胡話呢!”程叔也這樣說道。
“程叔,我這不是胡亂編造的!”程勇認真地看他,“每年潘銘玉都以衢州水災的名義把朝廷撥下的災銀克扣下來,進了自己的腰包,我是親耳聽見的!程叔,你想想,這幾年災情越來越嚴重究竟是因為什么!”
程叔是個明白人,經歷了衢州這幾年的水患,程叔心里有數。但他又是一個老實人,他只好嘆了一口氣,說道:“就算我們知道又怎么樣,我們只不過是普通的百姓,能把他潘銘玉怎么辦?!”
“我們去告官!”
“告?”程叔苦笑了一下,“潘銘玉就是衢州最大的官,更別提官官相護?!?
程勇度過了他最痛苦的三天,這三天里,他想告訴大家潘銘玉的真面目,讓大家聯合起來反抗潘銘玉,除了程叔卻沒有一個人相信他,相應他。痛苦之下,程勇做出了一個懦弱的選擇,離開衢州。同樣的,也只有程叔一家愿意同他一起走。
【三】
“洛兄弟,咱們就此別過,有緣再見!”
分別之前,洛辰顏書語和司徒遠把他們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給了程勇一行,程勇百般推辭,卻架不住顏書語和司徒遠硬塞的架勢的,只得收下了。
洛辰不甚放心地交代道:“你們可以前往池州,池州知州陳年已經入獄,現在池州由江南巡撫周彥之暫時掌管。過段時日,周大人會來衢州,定會好好整治衢州的?!?
程勇大喜過望:“那我們衢州百姓就有救了!”
送走了程勇一行,沖鋒小分隊繼續上路。趕在太陽落山時到了一個小鎮,小隊長洛辰下達了暫時停止行軍的命令。
這個小鎮人很少,周圍也只有四五戶人家。顏書語上前了敲了敲距離最近的那戶人家的房門,屋里頭傳來桌椅挪動的聲音,隨后房門被打開。
開門的是一個穿著藍色麻布衣裳,頭上裹著藍色方巾的婦人,她拉開門,然后一把握住顏書語的手:“我的兒,你回來了?”
婦人緊閉著的眼睛始終沒有睜開,想來是患有眼疾。
還沒等顏書語向她解釋清楚,婦人就率先放開了顏書語的手:“你不是寒兒!”眼盲的人,往往五感更加清楚,憑著手上的觸感就可以判斷出對方是否是自己的熟悉的人。
顏書語說道:“大嬸,我們三個人是從池州來的,路過這兒。想向您打聽打聽,從這到衢州還有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