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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顏府的大門，顏書語一手扶著自己的腰，高喊道：“來人啊！快扶我一把，哎呦……”

“公子放著我來！”顏柳幾乎是立刻出現(xiàn)在顏書語面前，托著她的手往里走。

顏書語欣慰地摸摸顏柳的頭頂。“還是顏柳甚得我心……我以后再也不說把你送出去的話了。”摸著顏柳的腦袋，發(fā)現(xiàn)他在自己手下抖了一下，于是放緩了語氣，“真的！”

路過花廳，顏溫卿正坐在里頭喝茶，看見顏書語回來才停止了動作。“喲，我的兒，你這是怎么了？”

“爹……”才發(fā)了一個音節(jié)，顏書語還準(zhǔn)備向他聲淚俱下地訴說自己一天的遭遇，卻被顏溫卿一句話堵回來。

“累壞了吧，爹讓廚房給你燉了雞湯，好好補補身子。”

顏書語悶悶回房，路上和顏柳討論著，“我覺得我爹今天不太對勁。”往常顏書語到家顏溫卿都是快步涌上來，噓寒問暖，肉麻得跟什么似的。今天這冷淡的反應(yīng)絕對不正常！

“顏柳，你問你，老爺今天見了什么人嗎？”

“公子料事如神，今天司徒將軍來府上拜訪。”

“那你可知他們倆說了什么？”

顏府有一處池塘，建府的時候費了大工夫，人工造了一個小型的景觀瀑布，顏溫卿最喜歡在此處待客。顏柳將司徒鉞引至池塘，就退下了。但隱約聽到——

“司徒兄，你今天這身衣裳不錯……”

“哪里哪里，比不得顏兄。”

“哈哈，不如改日……”

……

顏書語聽罷，沒有說話，用懷疑的眼光看著顏柳。

這是在逗我么？！難不成這兩個年紀(jì)加起來都有九十多歲的男人接下來還打算攜手同游、集市采辦？！

“哼，公子不信就算了！”

“欸？”這顏柳，脾氣見長啊。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顏書語沒再細(xì)問。

☆、第13章 橫生枝節(jié)

【一】

太子傲嬌。論據(jù)點三：悶葫蘆。

——《太子觀察記錄·性格篇》

【二】

接連被趙耿訓(xùn)練了三天，顏書語胳膊上的肌肉都快被練出來了，田假前的學(xué)業(yè)考評也馬上就來臨。

明日便是學(xué)業(yè)考評，顏書語心中不免惴惴不安。

“你怎么還沒走？”

洛辰送走了趙耿返回校場，顏書語還呆立在那，一動不動，不知道在發(fā)什么愣。

明知洛辰不是一個好的傾訴對象，顏書語還是忍不住對他說道：“明日就是學(xué)業(yè)考評了，騎射一門我……我還是沒有十足的把握。”對方沉默半晌，顏書語本就沒打算從洛辰嘴里聽到些什么寬慰的話，自顧自說下去：“若真是……趙夫子苦心指導(dǎo)我三日，以后我都沒臉見他了。”

顏書語苦笑：“太子接下來可還有別的事要辦？如果無事，與我一道去樓外樓喝酒吧。”一醉解愁，這個法子不妨去試一試。

洛辰一言不發(fā)，彎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箭支，然后走到旁邊兵器架取了一支長弓。“顏書語，我們來比試一場如何。”

太子不會寬慰人就算了，還趁亂給人如此打擊！顏書語負(fù)氣扭過頭去，“我知道太子向來箭無虛發(fā)，何苦用這個來打擊我呢。”

“你只需要應(yīng)戰(zhàn)就行，廢話真多。”

上次洛辰替她答應(yīng)五皇子的挑戰(zhàn)時也是這般不講理的模樣，但顏書語敢怒不敢言，只有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洛辰身邊。

洛辰搭箭，輕輕松松射出三支箭，每一箭皆正中靶心。

三箭過后，他把弓遞給顏書語，退到一邊。

顏書語站在洛辰剛剛站著的地方，有模有樣地拉弓——

第一箭，正中靶心。

第二箭，離靶心還有一丈的距離。

第三箭……

突然洛辰在一邊喝道：“認(rèn)真點！”

顏書語被他一激，最后一箭用上了十足的力道，箭支破空發(fā)出銳利的聲響，最后“咚”得被釘在箭靶上。

第三箭，不僅正中靶心，還將洛辰先前在靶上的一致箭給射落在地。

顏書語收了弓，自己也有幾分難以置信。“我沒看錯吧？太子你快掐我一下！不不不，太子手勁太大，我還是自己來吧……咝……”

洛辰抓住顏書語的手腕，阻止了顏書語近乎自虐的行為。顏書語反手拉住了洛辰的衣袖，晃了晃，連她自己也沒發(fā)現(xiàn)這動作間的親近，笑道：“居然是真的！我可以無愧趙夫子了哈哈哈哈……”

對上顏書語興奮的、求表揚的眼神，洛辰卻抬頭避開了去，神情倨傲，“長安城中，能將我洛辰的箭射下來，這樣的人少之又少。所以……”洛辰頓了頓，“所以你大可以相信自己的箭術(shù)。”

顏書語拉著洛辰奔出校場，“太子我們?nèi)峭鈽呛染屏耍裉煳腋吲d，我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