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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白骨是它的食物殘渣,是我——它的父神,親手替它準備的。”
他剛剛聽見五岳神提到大鬧凌霄寶殿才想起來,帝江曾經說過他的父神是凌霄殿主,這凌霄殿主何許人也?不正是那高高在上的天帝么!如此說來,這些尸骸的來頭可就不簡單了……
“不可能!”丹靈峙想都不想就否認,“天帝至今沒有伴侶,何來兒子一說?”
浮黎聳聳肩:“或許是撿來的咯。”
泰山神抓住丹靈峙的胳膊,厲聲道:“不許對師公無禮!”
丹靈峙急得直跺腳,脹紅著臉辯解:“我沒有無禮!我只是不相信天帝會做那種事!”
泰山神瞪了她一眼,警告她不要亂說話,而后轉向浮黎,恭恭敬敬地道:“抱歉師公,天帝曾于妖獸口中救過丹靈峙一命,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所以她說話急了些,但不是故意頂撞您的,求您諒解!”
浮黎歪歪頭,看向彧清,懵懂的眼神中透露出一點委屈,仿佛在說:什么情況,我有這么可怕嗎?
彧清被這一眼看得心疼,他幾乎能夠想象昊天究竟在天界添油加醋地說了多少浮黎當年的豐功偉績,讓這些小神官對他又敬又怕。
他伸手安撫性地摸了摸浮黎的頭,連個眼神都不曾分給丹靈峙,冷冷地道:“帝江就在里面,你若不信大可找它當面對峙。”
言外之意,有火沖著里面那位發,別嚇著他家大寶貝。
***
一刻鐘后,五岳神灰溜溜地從關押帝江的房間里出來了。
這回連丹靈峙都徹底無言以對,因為他們和浮黎一樣,甫一進去就被帝江錯認成了父神,都不用他們問,帝江自個兒就把那些往事一股腦兒地說出來了。
現在這種局面,誰還要再說昊天無辜,那恐怕不適合做護佑一方的神官,更適合去做仰他人鼻息而活的愚忠頑臣。
“其實兩萬五千年前,天界陸陸續續少了很多神官。”沉默良久,泰山神終是緩緩開口,神情頹然,似乎經過一番激烈的內心掙扎,“所有人都以為是那些神官墮落了,可墮神這么大的事天帝卻只字未提。”
他說完這句話,五岳神突然齊刷刷地單膝跪地,對浮黎抱拳道:“天尊在上,我等請命,請天尊帶路,前往昆侖山下白玉門一探究竟!”
聲音整整齊齊,氣勢如虹,頗有幾分撼天地震乾坤的風采。
***
昆侖。
終年不化的積雪涂抹天地一片皓白,山風攜帶寒氣,吚嗚刺耳,如一支破舊羌笛聲聲訴泣。
望著一片茫茫雪山,浮黎有些苦惱地咬手指:“當時我也沒做記號,只記得是從一處冰裂跳下去走到頭發現的,現在恐怕很難找到了。”
彧清從浮黎嘴里救下他那無辜的手指,攥在自己手里,安撫道:“我能找到。”
“真的?”浮黎雙眼亮晶晶地看他。
彧清唇角微勾,淺淡一笑:“當時我掉下去后故意留下一路血跡,現在應該能夠憑借那點氣息找到白玉門。”
浮黎大喜,沖他呲牙咧嘴地比了一個大拇指。
彧清被浮黎搞怪的表情逗笑了,搖搖頭,放開神識,根據曾經留下的血跡中自身的氣息,終于帶領一行人找到了曾經發現帝江的山洞。
山洞入口處本該有一扇遮天蔽日的白玉門,但興許是當日雷劫突至,帝江受到驚嚇,便把白玉門生生撞出了小山般大小的洞。如今的白玉門看過去破破爛爛的,早已失去當初的光澤。
但五岳神的臉色都十分緊張,丹靈峙咽了口口水,望著漆黑的山洞:“一切謎底,就在這扇門后面了。”
她說完正準備一馬當先地進去一探究竟,卻忽然被春選群死死攥住了衣角,丹靈峙身子一晃險些摔倒,疑惑地回頭看她。
春選群緩緩掀起眼皮,向來有“五岳第一春”美稱的她,此時竟一臉陰郁,雙目赤紅,其中深重的恨意讓丹靈峙都愣住了:“選群,你……”
“讓我先進去吧,靈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