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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連響九下,鴻鈞又問:“可有悔?”
彧清還是那個答案:“無悔。”
于是九道威力更為強大的天雷應聲而落,悉數擊在一身白袍的彧清身上。
彧清皺著眉頭,大約是實在難熬,唇齒間溢出一聲隱忍的悶哼。
浮黎跟著彧清皺緊眉頭,想要摸摸他:“很疼對不對,疼就說話啊……”
可回答他的只有鴻鈞毫無感情的聲音,他再次問道:“可有悔?”
彧清咬緊牙關,倔強地看向鴻鈞:“從未!”
鴻鈞的方向剛好也是浮黎站著的方向,所以當彧清抬起頭看向鴻鈞的一瞬間,浮黎近乎錯覺他看到了自己。
這雙眼里有痛苦,有矢志不移,有悲憫眾生,唯獨沒有后悔。
顯然這不是鴻鈞想要的答案,道祖搖搖頭,無奈地嘆了一氣:“冥頑不靈。”
這句話仿佛是一個信號。
底下的魔神突然高舉起手中兵器,齊聲大喊:“誅!誅!誅!!”
裊娜仙樂霎時間化作急促跳動的鼓點,諸天暗沉下來,堂堂道場圣地陰氣森然,宛如被小鬼占領。
而被包圍起來的男人除了身上臟了一些外,仍舊一派自若,仿佛再沒有什么能入得了他的眼。
浮黎知道他愛干凈,抬起手,隔著虛空,在彧清粘上灰塵的臉側輕輕抹了一下。
當又一道天雷落下時,浮黎忽然笑了起來。一面笑一面從衣兜里摸出一塊布,慢條斯理地擦拭他那把劍。
笑夠了,浮黎就隨手扔了那塊布,原本清凌凌的嗓音壓下來,氣勢沉沉。
“我數到三,這是你最后的機會。”
“一。”
昆吾突然劇烈震顫起來,隱隱約約能聽到嗡鳴。
“二。”
昆吾發出一陣極為響亮的劍嘯,劍氣如虹,化作萬千流光向四面八方刺去。
“三……”
這聲三還沒數完,浮黎身前的虛空里就浮現出一個人影。
他身披一襲以白灰為主的道袍,袍尾和袖口都繡了疏狂的淡藍色卷云紋,腰間掛著一副精致的鎏金穗子,滿頭青絲由一頂墨玉冠束起,眉眼溫和雅致。
這張臉……正是方才押著彧清的男靈侍。
浮黎看著來人,不曾收回劍意,昆吾順應主人意志,一邊威脅似的繞著突然出現的人轉來轉去,一邊發出興奮的嗡鳴。
昊天輕笑一聲,想要撥開搗亂的昆吾,不料指尖剛碰到昆吾,就被凌厲的劍意割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噗,跟狗似的。放心,我不會傷害你主人的。”昊天受了傷,看起來卻一點都不生氣,他甚至連傷口都不處理,淅淅瀝瀝的血線就這么順著指尖砸到地上,暈開一朵朵艷麗的血花。
浮黎不善地盯著昊天,從他的頭看到腳,再到淌血的手,最后視線定格在那抹卷云紋上。
“是你?”浮黎想起來了,“那次驪山之巔里的人也是你!”
昊天咧來嘴笑了起來,像是很高興的樣子:“是我!你記起來了?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混沌時,將你帶出紫霄宮的人也是我哦。”
浮黎一直對當初他被造化玉碟折磨地奄奄一息之時,帶他回了君山的那個人耿耿于懷,可他萬萬沒想到會是昊天。
浮黎不想欠人情,于是勉強道了一個謝,旋即態度一轉,冷漠地道:“所以你現在想干什么?我和你不熟吧。”
昊天臉色一垮,神情受傷地看著浮黎:“怎么會,你忘了嗎?我們在紫霄宮見過的啊!你還和我說話了呢!”
浮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