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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他的掌心燃氣一團青黑火焰,眼看要動真格了。
浮黎還沒來得及多想,身體已經(jīng)先意識一步?jīng)_到了楚遠身側(cè)。
他張開五指,一把握住了楚遠燃著青焰的手,便聽‘呲’的一聲,兩人相疊的掌心間冒出了一縷淡淡的青煙。
然后浮黎迅速收回手,尷尬而不失禮貌地打了個招呼:“嘿朋友!你們也出來散步啊?”
楚遠:“......”
碧落:“......”
“又,是,你!!”楚遠幾乎是一字一頓地從牙縫里擠出這三個字,仇人當前,他也顧不上碧落了,馬上從碧落的胸膛里拔出劍向浮黎刺來,“我要殺了你!!”
浮黎輕輕一個側(cè)身躲過,順手還拿兩個指頭夾住了楚遠的劍尖,老神在在地說:“朋友,動不動就殺?脾氣不要這么暴躁嘛!聽說暴躁很容易導(dǎo)致脫發(fā)的,難道你還想省個皈依佛門的剃度錢啊?”
“......我,我,你閉嘴!”楚遠快被這個人氣瘋了,瞧瞧他說的什么話?!他堂堂青陽觀的火居道士,怎么可能加入西方佛教!而且他保養(yǎng)有方,真的,不,脫,發(fā)!
氣急攻心的結(jié)果就是,楚遠本來還有一點路數(shù)的出劍手法變得毫無規(guī)章可言,再加上他和碧落打斗已經(jīng)耗費了不少精力,此時此刻完全就是由一股怒氣撐著,看到浮黎往哪兒躲就往哪兒劈。
不過可恨的是,浮黎就跟浪里白條似的,他連個衣角都摸不到。
浮黎看楚遠快不行了,十分善解人意地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停停停,不玩了不玩了。”
“玩?!”楚遠沒想到自己的猛烈攻勢在浮黎的眼里就是玩!于是再次蓄足力氣砍向浮黎。
“哎朋友?你怎么回事呀?”浮黎發(fā)現(xiàn),他說完那句話后,楚遠非但沒停手,反而像打了雞血似的,竟然再次暴起。
浮黎怕繼續(xù)陪他玩下去會把別人都吵醒,暗道一聲對不住了朋友,然后就一個移形換位到楚遠身后,照著他的脖子來了一下。
與此同時,一道精純的靈氣悄無聲息地被浮黎打了進去,迅速和其中的魔氣纏斗在一起,想來要不了幾日,楚遠的道基就會恢復(fù)清明。
“你......”碧落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楚遠,猶豫地張了張嘴。
浮黎以為她在擔心自己殺人,破壞驪山道場的規(guī)矩,便擺了擺手說:“他沒事,只是被我打暈了。”
“不是,我是想說......”碧落身上的傷口在此時已經(jīng)恢復(fù)地七七八八了,她站起來看向浮黎,忽然彎腰深深地鞠了一躬,道,“謝謝你。”
浮黎立馬往邊上橫跳一步,躲開了她的鞠躬,夸張道:“謝我干嘛,朋友,我只是來散步的啊!現(xiàn)在步也散地差不多了,我該回去睡覺了。”
說完,繃著一副世外高人的儀態(tài),步履蹁躚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再次躺上床的浮黎,把頭埋在被子里癡癡笑出了聲。
瓜!好大的瓜!驚天巨瓜!
吃瓜吃得一本滿足的浮黎,細細捋了捋偷聽到的信息。
原來碧落真名嬴陰嫚,跟驪山宮主一個姓,聽楚遠所說,她還是個公主,難道......驪山宮主應(yīng)該是驪山公主?
浮黎覺得這事兒八成沒跑了,頓時靠這一個名字腦補出了一段‘惡漢逼宮貍貓換太子,驪山公主慘成小侍從’的驚天秘聞。
但還有讓他極其在意的一點就是——主人。
楚遠和碧落都不止一次地提到了‘主人’二字,這種帶有支配,命令,生殺奪予意味的詞,讓浮黎心中一陣不舒服。
主人是誰?主人口中的那位又是誰?和他,和傻寶有關(guān)系嗎?
浮黎忽然覺得,他們似乎一腳踏進了迷霧中,前方的道路一片空茫,身邊的人戴著白色的面具,什么都看不分明。
而唯有相互緊牽的手,傳來陣陣明晰的溫熱觸感。
時間一晃就到了第二天。
接引者們照例帶著靈修去了驪山宮后山,三條小路上照例碎石嶙峋,雜草長成亂戳的雞毛,三岔路口的界碑上也照例刻著那倆紅通通的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