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驪山宮的禁制比較復雜,除了運用袖里乾坤和隱形遁跡,能夠讓龐大的宮殿安置在驪山一隅,并且不被人看見。還額外融合了縮地成寸這項十分心機的技術,就算不小心被人看見了也沒事,因為那人以為近在咫尺的宮殿,其實遠在千里之外,最終只能望山跑死馬,效果其實和海市蜃樓差不多。
所以浮黎也不知道他們現在究竟到了什么鬼地方,但他敢保證四周絕對是荒無人煙,說不定還是一片廣袤的原始森林,不然不會沒有信號,悲慘到連個舉報電話都打不了。
虧他還想著趁三天道場的時間,把一直沒有闖過的消消樂第二百三十一關攻克掉呢。
打響闖關攻堅戰的計劃是泡湯了,浮黎頗為懨懨地走進內殿,漫不經心地四下打量了一下。
只見中間是一條筆直的過道,而兩側卻整齊擺放著數十張小方桌,由于大殿面積十分寬敞,倒也不顯得擁擠。
桌上各自放著一塊寫有不同名字的小木牌,浮黎很快找到了屬于自己的桌子,正好和傻寶挨在一起,于是他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到了軟墊上。
然而才一坐下,大殿內就響起了細細碎碎的討論聲,各種情緒不明的視線在他身上掃來掃去。
浮黎稍微凝神聽了一下,便發現了他們的矛頭果然直指自己,而討論的內容大致就是——‘憑什么他能坐在下首啊?’。
可是我坐哪兒管你們什么事啊?有問題去問驪山宮主啊。
浮黎無所謂地撇了撇嘴,沒理會眾人酸溜溜的眼神,反而自顧自地端起桌上的高足玉杯,沖著傻寶方向歪頭一笑,輕輕地抬了抬腕。
傻寶心領神會,伸出玉杯和浮黎碰了一下,然后率先仰起頭,一飲而盡,喉結滾動的弧度很是好看。
看到浮黎這般淡然的態度,終于有人憋不住了,只聽對面過道內傳來一個尖利的聲音:“怎么回事啊?什么時候一個無名小卒也能坐在左下首位了?這是意味著他和那些上古妖族長老平起平坐的意思嗎?”
坐在右側首位的正好是青龍一族的長老,敖沉。
不管在修界還是人界,龍族的地位都是公認的高,而長老又是族中除了族長外最受尊崇的。這句話既嘲諷了浮黎的不夠格,又將敖沉拖下了水,如果敖沉不站出來說話,不就代表他主動承認了自己等同于一個無名小卒嗎?
憑借龍族的傲氣,他怎么能忍?
敖沉眉頭一皺,一股淡淡的龍威釋放出來,輕易壓得在座大多數靈修喘不過氣來。
他輕蔑一笑,或許別人忌憚驪山宮主,但他身為真龍,除非是天神臨世,否則世間絕無他不敢招惹的東西,于是敖沉不屑地瞥了一眼浮黎,語氣桀驁:“現在驪山道場的格局真是越來越低了,怎么什么東西都能坐上首座了?呵呵,傳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感受到令人厭惡的長蟲氣息,浮黎這才不溫不火地抬頭看了一眼。
隨機眉梢一挑,目光一下子就鎖定了那個雞立人群的花哨身影,抿了一口酒,吞咽下后,淡淡道:“你是孔宣的后人吧?”
孔雀精一愣,沒明白浮黎問這話的意思,但他一直十分自豪自己的血脈,于是嗤笑一聲,自視甚高地抬起下巴,道:“是又如何?先祖孔雀明王的名諱豈是你能直呼的!”
浮黎搖了搖頭,頗為遺憾地道:“可惜了,孔宣雖然不算什么好玩意兒,但你卻連他半分風骨都沒繼承到。”
孔宣還知道追不到他就不追了呢,這個花哨雞怎么就喜歡逮著他不放?
聽到這樣大言不慚的話,孔雀精簡直氣急,一時間不知道該為自己辯駁還是為先祖辯駁好了,漲紅了臉訥訥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而被浮黎忽視已久的敖沉終于坐不住了,拍案而起,身上壓制的龍威一下子完全釋放了出來。
“你這無名小卒,也敢蔑視真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