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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呢?
浮黎沒能在奈何橋上找到傻寶,也就意味著傻寶還沒傻到重新做人的地步,還是很值得拍掌慶賀的嘛!
至于身死道消這個可能性,浮黎沒想過,也不敢想。
兩手空空地去,兩手空空地回,浮黎也沒心思繼續(xù)去觀賞剩下的三絕景了,揪著沐央的后領(lǐng)子,不顧他試圖反抗的驚恐神色,再次縮地成寸,直接回了總部大樓。
或許是剛來總部水土不服的緣故,浮黎總覺得胸腔悶悶的,拋下干嘔不止的沐央,回到房間,一頭栽倒在床褥上。
天上掛著一彎月,半隱半現(xiàn)地躲在云層后頭。本該瑩潤的月邊長出了一層白毛,像是被蒙著水汽的鏡子照過一樣,整片竹林都霧蒙蒙的。
一條彎彎扭扭的青石小徑從浮黎腳下,一路延伸到竹林深處。
偌大的林子里只能瞧見這一條小路,既像是勾引,又像是警告。
自從夢回了君山與三寶告別后,浮黎就再也沒做過夢了。
他很清楚自己現(xiàn)在來到了夢境中,于是沒有什么顧慮,直接走進(jìn)了竹林。
免費的游山玩水,不進(jìn)是豬!
沿著小徑向內(nèi)走,不多時,居然就到頭了。浮黎四下打量了一圈,沒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的,興致索然地準(zhǔn)備離開。
然而,在目光掃到一處地方的時候,卻瞬間頓住了身形。
那里壘著一堆黃土,有些高,土堆后面的人只能露出半個冠子。浮黎凝視著冠上的亮紅寶珠,無意識地走近,在看清那人全貌的時候,終于忍不住驚叫出聲:“彧清?!”
那人身著一襲白衣,五官如同刀削斧刻,俊美到令人心驚。雙眼卻又如墨煙點翠,中和了整體的凌厲,為他更添幾分疏離的仙雅。
但古怪的是,向來一絲不茍的男人此刻卻蹲在地上,任憑白袍下擺沾染黃褐的土漬,像是得了失心瘋。
真不怪浮黎這么想,真的很像失心瘋呀!聽聽他說的:“埋了埋了,都埋了……”
“埋什么啊,都不理理我的。”浮黎嘟噥了一句,走到坑邊,想看看什么東西比他還吸引人。
坑里那東西已經(jīng)埋掉大部分了,只有兩根粗木棍露在外頭,浮黎乍一看覺得有些不對,再定睛細(xì)瞧——原來不是木棍,這分明是兩條腿啊!
殺人,拋尸,處理兇殺現(xiàn)場,掩藏犯罪證據(jù)?
無數(shù)念頭閃過,浮黎蹲下,問:“我可以看看埋的是誰嗎?”
彧清還在嘀咕,拿指頭不停刨土,卻沒有攔住浮黎伸向土堆的手。
于是浮黎找到了土層籠起的位置,估摸著是五官,三兩下?lián)荛_了上面的土。
結(jié)果才看了一眼——
就一下子從地上跳了起來,眼前陣陣發(fā)黑。
這胖嘟嘟的肉臉,這綢扇似的睫毛,還有這鼻梁左側(cè)的小痣……這分明是傻寶啊!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浮黎踉蹌著,繞到土堆另一側(cè)的石碑前一看,頓時覺得神生無比操蛋。
只見石碑上赫然是幾個筆走龍蛇的大字——我那蠢狗弟弟傻寶的土坯子。
“呼——”浮黎倏然睜眼,撐起身,驚疑不定地深喘幾口大氣,一時間冷汗涔涔。
他望向窗外,天色已經(jīng)蒙蒙亮了,想到自己竟然睡了一整晚,還做了一整晚詭異的噩夢,就有種荒謬的不真實感。
然而,接下來發(fā)生的事就令這種不真實感越發(fā)強(qiáng)烈了。
因為在敲門聲響起后,浮黎居然看到埋弟機(jī)從夢里跑了出來,正側(cè)立在門口,手上端著一只碗,笑意盈盈地瞧他。
第37章
浮黎的男人
“你你你……”浮黎驚疑不定地看著男人走近,
一緊張,
舌頭就開始打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