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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柳兒沒說完,就拿著帕子哭了起來。
長生明白她后面的話:再說,她也是一心一意愛慕將軍。
見了將軍這樣的人,自然不愿再嫁別的男子。
“那眼下夏姑娘是想如何?”他問。
夏柳兒沉默片刻,柔聲道:“我想看看,若我真要死了,將軍是不是有一點(diǎn)兒在乎我……”
長生一驚,立刻問:“夏姑娘這是什么意思?”
夏柳兒連忙回道:“你別擔(dān)心,我是說,我想看看,不
是真要去死,只是這事還要求你幫忙,如今也只有你能幫我了……”
長生見她哭,很是心疼,就問:“那你想讓我怎么幫你?”
……
邱媽媽悄悄到金福院,見了薛宜寧,輕聲道:“夫人,有件事我想著告訴您的好。”
她沒想到自己倒真坐穩(wěn)了周嬤嬤的位置,心中十分歡喜,對(duì)薛宜寧便越加忠心起來,幾乎和金福院這邊的陪嫁媽媽一樣死心塌地起來。
薛宜寧問:“邱媽媽是有什么事?”
邱媽媽說道:“剛才我經(jīng)過和正堂后面的水塘,見夏姑娘和長生在蘆葦叢后面說話,我聽夏姑娘說讓長生幫她,后面兩人就壓低了聲音,聽不真切,但隱約能聽到他們提了好幾次將軍,又說不可讓其他人知道之類的。
“那感覺,像是要伙同長生使什么計(jì),我想來想去,覺得還是告訴夫人的好,后面若有什么,也有個(gè)防備。”
薛宜寧知道夏柳兒那邊是有了什么事,要不然她不會(huì)昨天過來這里哀求,今天又去找長生。
她向邱媽媽應(yīng)道:“要多謝媽媽來告訴我,我明白了,后面會(huì)留心的。”
說著,讓子清給了邱媽媽幾百文賞錢,送她離開。
薛宜寧想著夏柳兒與長生兩人,覺得長生也不是傻子,再怎么樣,絕不會(huì)伙同夏柳兒一起來陷害自己。
而夏柳兒真要害自己,也不用拉上長生。
他們又提起駱晉云來,莫非針對(duì)的是他?
可長生當(dāng)然不會(huì)去對(duì)駱晉云不利。
那只有一個(gè)可能,夏柳兒要長生幫她爭寵,或是其他什么得駱晉云歡喜的事,就像讓長生來金福院稟報(bào)她生病一樣。
不過是小事,薛宜寧不打算和駱晉云說。
不沾上,便與自己無關(guān),沾上了,倒給她惹許多事非。
第40章
翌日一早, 薛宜寧與駱晉云兩人前去薛家。
駱晉云在垂花門前看見了她,發(fā)髻間珠翠滿堆,流光溢彩, 一身丁香色繡纏枝蓮襦裙,卻不是平時(shí)常穿的大袖, 而是京中新流行的窄袖。
比之大袖,這窄袖襦裙少了幾分婦人的雍容華貴, 多了幾分少女般的輕快明麗, 加上她身形玲瓏?yán)w細(xì),十分適宜這窄袖,行止間,竟是另一番風(fēng)采。
只要回娘家去, 見她掛念的人, 她才會(huì)細(xì)心打扮,而不似是駱府,哪怕他當(dāng)初自邊關(guān)回來, 也沒見她花這些心思。
駱晉云收回目光,沉默著到門前去, 上馬。
薛宜寧靜坐在馬車內(nèi),忍不住將身邊錦盒打開, 又看一眼里面放著的那只點(diǎn)翠鳳簪,是等一下要送給妹妹的。
今日駱晉云沒有說要早些回, 她大概能在娘家多待一會(huì)兒吧……
只是紀(jì)家人應(yīng)該在午后就走了,駱晉云向來不喜歡薛家,估計(jì)也要一同走, 那樣她幾乎沒有同母親妹妹說話的機(jī)會(huì)。
她嘆一口氣, 將錦盒合上。
小半個(gè)時(shí)辰后, 馬車到薛家。
早有薛家門房和薛少棠迎了出來,薛宜寧也自馬車上出來,斂著衣裙探身出車簾時(shí),卻見駱晉云自前方過來,在馬車下朝她伸出手。
這條街,是以前京中名門聚集的一條街,如今也仍是繁華之地,往來不只有薛家人,還有其他熟識(shí)的人。
駱晉云能在馬車下接她,便能顯示夫妻和睦,相敬如賓。
她感激駱晉云能給她這樣的臉面,伸出手,將手放在了他手掌心。
駱晉云捏住她的手,將她牽下車。
這樣的感覺,有些陌生,有些新奇。
明明早在床上行周公之禮,做那最親近之事不知道多少次,卻好像是第一次牽她的手。
小小的,軟軟的,柔若無骨,卻又比他的手涼上幾分,讓人想就這么一直握著,直到將它握得和自己的手一樣暖。
薛少棠從內(nèi)口迎了上來,他松開了手。
薛少棠拱手道:“元毅事務(wù)繁忙,難為你與妹妹跑這一趟。”
駱晉云輕笑:“幺妹今日大喜,我們這姐姐姐夫自然要來恭賀,況且岳家那幾壇青梅酒我猶愛,今日又能來蹭上幾杯。”
薛少棠連忙說:“元毅與我想到一處了,那酒我也鐘愛,父親平日舍不得拿出來,今日你們過來他自然要拿,我也能跟著沾些福,今日便與元毅好好喝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