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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還好嗎？剛剛是怎么回事？」

接連的詢問還帶著濃濃的擔憂與后怕，夏淵閉上雙眼聽著溫羽陽柔和的嗓音，深深吸了口氣。

鼻腔充斥著對方身上特有的香味，本來還有些慌亂驚恐的心漸漸平靜下來，夏淵將頭從溫羽陽懷中抬起，還有些泛紅的雙眼緊緊盯著對方仍略帶慌恐害怕的臉看。

「阿淵？」

夏淵的手似乎動了下，他看著離他只有一個拳頭距離的溫羽陽，只要再往前一點，他就能吻上那念想許久的唇。

只是最后理智依然先一步回歸，克制住了心底的衝動，他抬手揉揉他的頭，接著順著對方的手臂摸下，最后握住他有些冰冷的手。

「嚇到你了？」夏淵微蹙眉頭，將溫羽陽的另一隻手也抓過來，緊緊握著好給對方取暖。

「……嗯。」

「抱歉。」頓了一下，夏淵輕聲說：「我只是太害怕了，突然發現原來有這么多不確定的因素，我……我怕我以后會護不住你。」

溫羽陽愣了一下，才低垂眼簾看著自己被緊緊握住的雙手。

「我其實早就想問了，阿淵，你為什么總會覺得護不住我？」他輕聲問道。

夏淵卻被這問題問得身體一僵，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何回答。

溫羽陽卻是笑了笑，「其實我早就發現了，你有事情瞞著我，只是你不說，我也就不問，只是吧，我覺得這次的事情有點嚴重。」

一想起方才夏淵的狀態，他就忍不住覺得后怕。

其實他早就察覺到夏淵的不對勁，就好比異能，哪怕用小說、電影來當藉口，但大概是對他太信任的緣故，亦或是對他毫無防備？夏淵總是會不自覺地解釋詳細，可末世才剛剛爆發，政府甚至尚未宣導異能者這類群體，他又是從哪知道得這么多消息？

只是溫羽陽清楚，夏淵并不會對自己造成危險，甚至很照顧自己，所以對方想要隱瞞，那他也樂得裝傻。

可現在對方明顯有問題，顯然還和他想隱瞞的事有關，溫羽陽什么都不清楚，根本不知道該從何下手，這讓他一時有些衝動，衝動地想要知道一切，想知道對方究竟在隱瞞著什么。

「夏淵，能不能告訴我，你究竟隱瞞了什么？」

不是小淵，也不是阿淵，溫羽陽連名帶姓地喊他，這讓夏淵一時間有些慌恐。

但關于溫羽陽上輩子的經歷，哪怕這輩子一件事都沒發生過，夏淵也不想污了他的耳朵，甚至惹得他不快。

眼下又突然聽到溫羽陽說，他其實早就發現自己的不對勁，只是體貼地選擇不追問、不探究，這讓一直以為自己瞞得很好的夏淵慌了手腳，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最后只能嚅囁著說：「我……我不想說……」

溫羽陽沉默地看著他好一會，見對方眼神閃躲，就是不肯直視自己，也知道從對方口中得不到什么答案，最后只能嘆了口氣。

「那我們這次就說清楚點吧。」

夏淵的心猛地一跳，總覺得這樣的溫羽陽似乎在下著什么決定。

他是決定要丟下他了嗎？

他是不是……不要他了？

這樣的想法不斷涌起，夏淵的眼眶再次通紅，可這次卻是因為想哭。

但溫羽陽卻誤會了，以為他的情緒又再次不穩定起來，正驚慌著想做些什么，手卻被他用力抓住，接著就聽他用帶著些許哭腔的嗓音低聲問：「你是不是不要我了？」頓時就呆愣在原地。

夏淵也因此誤會了，以為他是默認，頓時就不管不顧地將人緊緊抱在懷里，低頭就覆上他的唇。

或許是想要宣洩心中的害怕與恐慌，夏淵的吻一點也不溫柔，甚至還帶著點撕咬，彷彿要把他吞吃下腹般，直把溫羽陽的嘴唇給咬破，嘴里漸漸瀰漫著血腥味才猛地回過神來，驚慌地放開他。

溫羽陽沒想到會被對方強吻，一時還有些懵，回神時就見夏淵一副做錯事的孩子般，惴惴不安地不斷偷覷著自己，心里頓時也有些好氣又好笑。

其實從江宇寰的暗示中，溫羽陽早就發現這人喜歡自己，只是不知道有什么顧忌，一直沒有主動向自己表白。

他自己則是因為尚未理清自己的情感，這才暫時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依舊如平常般地與他相處。

末世爆發后，夏淵是如何照顧自己，溫羽陽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只是他從未喜歡過任何人，再加上成長環境，他其實不清楚什么是喜歡。

他只知道，自己并不討厭夏淵的照顧，甚至偶爾還會忍不住想要逗弄他。

他也會擔心夏淵，就像方才對方突然地失態也讓他驚慌失措得不行，只是他那時仍覺得這或許只是朋友間的正常相處，他只是害怕他的朋友出了什么事。

直到夏淵強吻了他，鼻腔與嘴里，到處充滿了他的氣息，回過神來的溫羽陽才后知后覺的發現……

他，好像不討厭他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