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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瘦子家看起來裝修的不錯,在農(nóng)村算得上中等家庭了,只是家里面十分冷清,就只有他跟他老婆兩個。瘦子的老婆也是又黑又瘦,看起來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你還是不肯告訴我,你做過什么犯忌的事么?”向風(fēng)說。
“我真想不起來了…”
我一直在觀察那瘦子,只見他眼神躲躲閃閃,說話吞吞吐吐,腿還有些顫抖。
“不介意我在你家里四處看看吧?”我問。
“啊?當(dāng)…當(dāng)然…”瘦子說。
我在屋里四處走動著,來到臥房時,我忽然看到角落里有一張小床,上面還有一個小孩子的玩具娃娃。
“你們夫妻沒有小孩兒,為什么會有這種東西?”我指著那床。
瘦子臉都白了,“以…以前有個孩子,死…死了…”
“怎么死的?”我眉頭一皺。
“病…病死的…”
“是嗎?”我冷冷的問。
瘦子已經(jīng)快癱在地上了,這時候,他老婆‘嗚’的一聲趴在床上哭了起來。
我嘆了口氣,把瘦子叫到了外面,“說說吧,孩子究竟怎么回事。”
瘦子吞吞吐吐了好久才告訴我們,他們夫妻二人結(jié)婚幾年都沒有孩子,后來他老婆吃了野郎中的一副藥,沒想到竟然懷孕了。歡天喜地懷胎十月,結(jié)果卻生下了一個頭大如斗的怪胎。
那孩子其丑無比,一直長到四五歲還不會說話,瘦子天天把孩子關(guān)在家里,嫌帶出去丟人,但他老婆卻把那孩子當(dāng)寶一樣。后面的一天,那孩子突然會說話了。可是,從那以后,他家里就接連走霉運,瘦子認為那孩子一定是災(zāi)星,投生在了他里。直到兩年前的一天,那孩子得病死了,他家里才開始好轉(zhuǎn)起來…
我心里想,那孩子一定不是得病死的,但我沒有點破。又想,莫非,那邪煞就是瘦子的孩子?可是,它為什么要等到兩年之后才報復(fù)瘦子?…
“孩子的尸體呢?”我問。
“埋在我們村后的樹林里了。”瘦子說,“村長找到我說讓火葬,我跑去挖,尸體不見了,可能是被野狗什么的給刨走了…”
我心里想,瘦子那晚和邪煞照過面,可能因為害怕過度,再加上那孩子面目全非,沒有認出來,又或者他認出來了,只是不敢說…
正想著,瘦子說:“對了,我們村上還…還丟過一具尸體。”
“什么時候?”我問。
瘦子撓頭想了想,說:“差不多有三四年了吧,死的也是個孩子,家里大人沒火葬就埋了。后面村長帶人強制火葬,硬生生把墳挖開。可是,那棺材里是空的。當(dāng)時傳的很開,十里八莊都知道,嚇壞不少人…”
從瘦子家出來,我問向風(fēng)道:“你怎么看?”
“尸體是被人挖走的,目的就是養(yǎng)邪煞。”向風(fēng)說。
我點點頭。
眼看到了吃午飯的時間,我們在村里買了些吃的。吃飽喝足后,抱著試試看的心理,我們再次去了楊書軍家,沒想到,楊書軍竟然回來了!正蹲在黑乎乎的屋子里,就著根大蔥啃冷饅頭…
見到我們,楊書軍急忙站起來,就像噎到一樣,好一會兒才吐出一句話:“你們怎么還沒走?”
我指著小晴說:“她就是你堂舅的孫女。”
小晴撓了撓頭,對楊書軍說:“我應(yīng)該叫你大…大哥?”
“呼…”我仰起頭,長長的噴出一口氣。
“叫表叔。”向風(fēng)說
“哦,嘿嘿…”小晴尷尬的笑了笑,“表,表叔好…”
楊書軍點了點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他嘴里還含著一口饅頭,簡直笑得比哭還難看。
小晴張了張嘴又要說什么,被我止住了。我朝向風(fēng)使了個眼色,兩個人走過去,一左一右,架起那楊書軍就往外走。
“喂,你們干什么?”楊書軍嗚哩嗚嚕的說,“讓我把這口饅頭咽下去啊,喂…”
來到外面院子的一個角落里,我低聲說:“楊叔,你還是不肯對我們說實話嗎?”
楊書軍脖子一伸,費力的咽掉嘴里的饅頭,看起來就像一只鵝。
“什么實話?”
“村子里鬧邪煞究竟怎么回事,還有,你門前的水塘里到底有什么?”
“我不是說了么,鬧邪煞是我夢到的。”楊書軍兩手一攤,“水塘里沒什么呀,本來是被我承包下來養(yǎng)魚的,我母親跳進去失蹤以后我就沒養(yǎng)了…”
那楊書軍看起來一副窩囊膽小的樣子,實則極為狡猾。我昨晚想好的那些向他套話的說詞原以為滴水不漏,沒想到一點都不管用,什么也套不出來。我心里想,文的不行,只好來武的了。
我裝作生氣的樣子,臉孔一板,低聲說:“楊叔,你再不說實話別怪我不客氣了…”
楊書軍‘騰’一下往后跳了一步,哆里哆嗦的問:“你這小青年要干嘛,打你大叔我么?那天你又不是沒看見,那人把我打成什么樣子了,大叔我有沒吭過一聲?連那老青年我都不怕,會怕你這小青年?…”
他那副樣子,簡直讓我哭笑不得,有點無奈了。
楊書軍打了個嗝,噴出一股蔥花味兒,拍著胸口說:“不行了,噎死我了,大叔我要進去喝點水。你倆小青年要是渴了也進來喝,喝完就走吧…”
向風(fēng)望著他的背影,‘哼’了一聲說:“真會裝。”
我微微一笑說:“不要緊,我們跟他耗上了,看他能裝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