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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寬恨鐵不成鋼地皺緊了眉頭!
這個節骨眼兒上,她怎么還能把冷柔給抹黑了?冷柔什么性子他們會不清楚嗎?冷柔一不可能動粗,二不可能劫持孩子。
老太太枯瘦的手指指向顏婳,聲色俱厲道:“你這個喪門星!你做了多少惡事自己不清楚嗎?啊?我們顏家百年輝煌,險些葬送在你的手上!你自幼學習圣賢書,還寫出《帝女賦》那樣廣為流傳的好文,我以為你是個比誰都賢德的女子!誰知道哇,誰知道你的腸子都是爛的!”
顏婳被罵了個狗血淋頭,渾身抖抖索索了起來,看向老太太,也不求情了,就那么冷冷地駁斥道:“我做了什么?我所作的一切還不是為了顏家?只不過成王敗寇,我輸了,你們就全都賴我!但如果我贏了呢?如果我成功輔佐燕王登基,成功坐上皇后寶座!你們,還會不會這樣指責我?”
老太太驚到了。
顏婳冷冷一笑:“說到底,你心里又有幾分骨肉親情?當初還不是為了一個賭約,把小女兒輸給年政遠那種窩囊廢做妻!顏家嫡女下嫁一個鄉下的窮秀才,你們才是叫世人笑掉大牙了!上梁不正下梁歪,我學著你們罷了!你們要罵我,先把自個兒的心窩子摸一下啊!”
老太太氣得目眥欲裂:“小畜生!小畜生你別以為把臟水潑到顏家頭上,顏家就能繞了你!”
“母親!”
“母親!”
顏家與封氏同時開口,不管顏婳做了多少錯事,始終是他們女兒,他們于心不忍。
老太太一拳砸在了桌面上:“你們兩個,誰要替她救她,誰就從我老婆子的尸體上踏過去!我絕對不容許一個喪門星把顏家的家業毀掉!”
封氏磕了個頭,哭道:“母親!母親啊!婳兒是您的親孫女兒,您開個恩吧!我會把旭之敏之找回來的!求求您,饒了婳兒這一回吧!我讓她回封家,再不來給您添堵了!”
“太太,太太,五少爺吐奶了,要不要請個大夫看看?”琉景閣的小丫鬟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一瞧見屋子里的狀況,嚇得脖子一縮,退到了門外。
老太太眼神一閃,問道:“俊之到底是不是老二家的孩子?”
封氏的心咯噔一下!承認也不是,否認也不是!
老太太想想顏俊之的年齡,腦子里也轉過彎來了:“好哇!是顏婳的孽種是不是?你腦子真是進水了!收留顏婳,又收留她孽種!我的外孫,就是為了這個孽種才去的南越!你……你……你真是要活活氣死我!來人!把這個孽種給我扔出去!”
“母親!”封氏騰地站了起來,看見崔媽媽邁步朝門外走去,她飛一般地將崔媽媽推倒在了地上,爾后提起裙裾,跑回了琉景閣。
老太太惱火地瞪了瞪眸子:“還不快跟上?免得她又做出什么禍害滿門的事來!”
“是。”崔媽媽撐著地面起身,跟了上去。
顏寬看向老太太:“娘,咱們……”
“你少求情!不是都不做家主了嗎?還不快回你自己的院子去?”老太太厲聲打斷他的話。
顏寬不動。
老太太就道:“我警告你,別怪我丑話沒說在前頭,今兒你敢忤逆我一下,我就當場碰死給你看!”
顏寬的冷汗掉下來了。
老太太厭惡地看了顏婳一眼,老祖宗打了多少年才打下來的基業,別說一個孫女兒,就是她自己,犯了這種罪孽都得自刎謝罪!老太太冷聲道:“把她拖下去,賜白綾!”
顏婳沒料到顏家會這么絕情,都說家是避風的港灣,可她的家,是最徹骨的深淵!
如果有下輩子,她再也不要相信所謂的親情!她要把顏家,打入十八層地獄!
兩名孔武有力的婆子來了,架住顏婳往外拖拽。
顏婳也不掙扎,就任由她們拖著。
等到拖出院子,顏婳突然挑起,將兩名婆子踹翻在地,爾后腳底生風,一溜煙兒地跑向了大門。
那里,封氏已經備好了車,封氏抱著五個月大的顏俊之坐在馬車上,朝顏婳招手:“婳兒!快!”
顏婳眸光一動,爬上了馬車……
兩輛馬車擦肩而過。
華珠與顏博的回了顏府。
顏恒之得救、顏敏之失蹤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府邸,老太太急得睡不著覺,顏寬親自領了親衛隊外出尋找。顏博請了大夫,給冷柔與廖子承看診。
大夫給二人把了脈,又查了身子,除了冷柔的背部有鴿子血紋身外,沒再發現任何異常。
華珠把從現場帶回來的酒壺給大夫檢查,看大夫的診查結果是否和她的一樣。
大夫聞了聞,又倒了一杯清水,放入銀針。片刻后,其中一枚銀針變黑了,大夫說道:“這一杯酒是有毒的。三奶奶的嘴里沒有酒味兒,如果現場沒有第三個人的話,這杯毒酒應該是被提督大人喝下了。但……但奇怪呀,提督大人的面部和眼球沒有明顯的中毒跡象。可是,若非中毒,為何又遲遲不醒?唉,老夫行醫多年,當真沒見過如此古怪的病例。”
現場有黑血,是中毒之人吐出來的。
難道……有第三個人?但誰會去喝廖子承和冷柔的酒?
今天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冷柔為何與廖子承坐在一起?孩子又為何少了一個?
送別大夫后,顏博打了簾子進來,額頭和臉全被抓爛了,年絳珠下手不輕。尋回了一個兒子,可另一個兒子下落不明,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二妹。”哽咽的腔調。
華珠抬頭,這才發現他一雙眼通紅,想哭卻又忍住。
敏之本就生了病,而今也不知被歹徒帶到了哪里。
顏博吸了吸鼻子,忍住喉痛的脹痛,說道:“我剛去過老太太的院子了,顏婳交代,她劫持了冷柔,但冷柔騙碧水下車后,又把顏婳迷暈,用顏婳的命威脅碧水換了一封信。”
頓了頓,又道,“是冷柔約子承出來的。”
冷柔約廖子承到十里坡墳場,顏三爺的墓碑前,是想……毒死廖子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