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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門口的華珠,回頭冷冷一笑,是踏踏實實給你準備幾個美女通房才對!
下屬巴結上司的手段,不就是那么幾樣兒?
盧高恭送廖子承上馬車,一轉眼,卻剛好與華珠打了個照面,她站在燭光最亮的地方,容顏被照得清清楚楚。盧高的目光動了動,張嘴,似乎想問什么,卻又忍住了。只是在翻身上馬后,又回過頭看了華珠一眼。
大抵是感覺到了某種注視,已經跨過門檻的華珠又折了回來,但她看不見什么了,人都走遠了。
華珠轉身,朝二進門走了幾句,又聽得府門外傳來一陣喧鬧。
“滾開滾開!哪兒來的乞丐?想討飯到別的地方兒去!這兒都是貴人,沖撞了誰,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小哥兒,我不是乞丐,我是來找活兒干的!我很能干啊,我身體強壯,又吃得少。灑掃煮飯、縫衣做鞋我都會!你行行好,幫我通傳通傳,叫主子奶奶收了我吧!”
說話的是一名面容蒼老、頭發半白的婦人,她穿著打了補丁的衣裳,梳著只用木簪子固定的發髻,但盡管窮酸,卻收拾得非常干凈,尤其腳底的鞋,也打了幾個補丁,但白色鞋沿纖塵不染,足見她很愛干凈。
她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哀求侍衛。
左邊的侍衛不耐煩地用劍鞘撥了撥她:“你也不看看天色多晚了!主子奶奶早歇下了!再說你這樣兒的,也配來顏府做事?”
另一名侍衛笑了笑:“虧得提督大人走了,不然,不是叫他瞧了咱們顏府的笑話兒?”
婦人磕了個響頭:“二位小哥兒,求求你們了,我……我所有盤纏都用光了,今晚沒處落腳,你們幫我找個能拿主意的管事媽媽,收了我劈柴、倒恭桶都成啊!我不要工錢,只要一天兩頓,有個睡覺的窩就成!”
華珠聽她口音,像是福建那邊的人,就走了過去:“你老家是哪兒的?”
兩名侍衛一看來者是華珠,忙一改先前的倨傲,抱拳行了一禮。剛剛提督大人給表小姐穿披風、系絲帶,他們瞧得一清二楚。八成啊,提督大人挺青睞表小姐的。
婦人抬眸望向眼前穿著粉紅色云紋錦披風、皮膚光嫩、五官精致的美麗少女,只覺仙女兒下凡了似的,怔愣了許久,才回過神答道:“回小姐的話,我是福建人。”
華珠瞧她面善,便多了一分與她交談的心思:“你這把年紀,為何會流落到瑯琊來?家中可有親人?”
提起親人,婦人被冷風刮得僵硬的身體輕輕抖了起來:“我丈夫很多年前到京城謀差事,但不知得罪了哪一方惡霸,被活活打死了……我含辛茹苦地拉扯大兩個兒子,可是他們……又先后戰死了……大兒媳沒多久也病死,二兒媳受不住苦楚,走掉了……族人說我不詳,克了滿門,就將我趕了出來……不得已,我才流落到了瑯琊……”
克?為什么一個家庭的不幸,最終要由活下來的人承擔?華珠的腦海里又浮現起那個曾經如云一般單純美好的少年,問向婦人:“你兒子原先是哪個軍營的?”
婦人拿出帕子,抹掉怎么止也止不住的淚水:“兩個兒子都是瑯琊水師的,聽說叫什么……龍叫軍……”
“蛟龍軍。”華珠糾正她。
婦人忙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
“他們……是六年前戰死的嗎?”
婦人含淚點頭。
死了一雙兒子,一家的生活來源全都沒了,可朝廷的撫恤金卻遲遲沒落到軍屬手中,這些貪得無厭的昏官!
她今日碰到的婦人只是冰山一角,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也不知還有多少這樣的家庭,一邊飽受著失去兒子的痛苦,一邊又忍受著貧寒的蹉跎。
華珠蹲下身,定定地看著她:“朝廷新派來了一任水師提督,他……”
婦人感激地欠了欠身,“實不相瞞,這不是我第一次來瑯琊了,以往每次朝廷任命一個提督,我就會來瑯琊一次,但沒有人肯見我。你一定以為我是為了撫恤金,不,我不是的。我兒子為朝廷戰死,但烈士墓碑上沒有他們的名字……我……我只是不想他們死得不值得……”
烈士墓碑上沒有名字,很有可能是因為他們并非編制內軍士。
華珠遺憾地看了婦人一眼,嘆道:“你隨我來,不過,主子奶奶要不要用你,就不是我能保證的了。”
婦人忙后退一步,磕了個頭:“多謝小姐!”
------題外話------
小花豬,你這是在做軍嫂的節奏咩?
話說太子被一屁股砸暈,真爽啊!
☆、【第六十五章】愛情
清荷院的正房內,年絳珠盤腿坐在炕頭,冷著臉不理顏博。
顏博眼神一閃,苦肉計搬上,摸著后背叫道:“哎喲,好疼啊。”
年絳珠的睫羽一顫,扳過他身子,撩起短襖和褻衣,看向背上的一個長條印子,蹙眉道:“都兩個多月了,怎么還沒消呢?”
這是顏博被滿月案的變態殺手擄走后落下的傷勢,一開始有些腫、有些疼,后面消腫了也就不疼了,但印子一直沒消。
長長的一條,不像被刀劍所傷,倒似為硬物所壓。只是兩三個月,別說印子,連傷疤都該退化了才對。好在這印子不打眼,不仔細看絕對看不出來,而且是在背上。年絳珠知他故意,便揪了揪。
“疼!”顏博就勢轉身,撲進年絳珠懷里,邊“哭”邊解了她扣子。偶爾她也喂喂兒子,奶還沒斷,顏博就聞到一股奶香,渾身都燥熱了起來。
到底是彼此歡愛過的身子,輕輕一撩撥便有了反應。但年絳珠依舊生他的氣,才沒這么輕易原諒他。年絳珠一把推開顏博,扣緊了扣子,并瞪著他道:“想睡女人了院子里多的是!別找我!”
顏博砸了砸嘴,忍住快要爆發的欲望在茶幾對面坐下,軟語道:“還生我氣呢?我不是故意的,我哪兒知道晴兒會懷孕?還不是你推我去她屋里過夜的?”
年絳珠惱火地撇過臉,男人啊,永遠不知道自己錯在哪里!她是在怪他睡了通房丫鬟嗎?她可沒這么小肚雞腸!
“我……我這人笨,我哪里做錯了,你就告訴我,不要憋在心里,你難受,我也不好受。”顏博放低了姿態,拉著她的手說道,“書房真的好冷,絳珠。”
年絳珠甩開他的手:“你懷疑我想打掉晴兒孩子的時候,怎么沒想想書房冷不冷啊?”
她根本都不知道晴兒懷孕了,又怎么打掉她孩子?即便她真的要打,難道不會選一種悄無聲息的方式,比如下藥,比如給她鞋底抹點兒油?非得用一支金釵構陷她盜竊?太曲線救國了!誰干?
顏博趕忙道歉:“我混蛋!我混球兒!你這么善良大度,我不該懷疑你的,我那晚一定是腦袋被門給夾了!你看,像這樣!”
說著,顏博走到衣柜旁,把腦袋伸進去,開始關門,“痛”得嗷嗷直叫。
年絳珠又好氣又好笑,嬌喝道:“行了!少給我來苦肉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