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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毅安醒來的時候頭痛得厲害,頭上傷口的血跡已經干涸凝固。一想到自己頭一次這么吃癟,不由得沉了臉,搖搖晃晃走出房門,卻發現始作俑者還沒逃離現場,正站在樓梯口,望著樓下門口走神。
他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門口處一個頎長的背影正抱著懷里的女孩一步步往外走,兩個人親密無間的氛圍,更襯得江越身影的蕭索。
真有意思。
“江越,你真行啊,看著別人給自己戴綠帽子都能面不改色。”他慢慢朝他走過去,笑得很嘲諷用力,以至于牽扯到頭上的傷口,眼前又一陣頭暈目眩。
江越冷冷看他一眼,銳厲的眼神中帶著不加掩飾的直白嫌惡,像是在看什么骯臟卑賤的臭水溝老鼠,蔣毅安心里的怒意一下子再次竄了上來。
一旁角落里孤零零躺著剛剛被江越用來砸人的那個碎酒瓶,他順手抄起,用碎玻璃尖端的那側指著他,表情變得兇狠猙獰:“你憑什么用你這副高高在上的態度看著老子?你算什么東西,你老子都沒把你當回事過,你也配在我面前撒野?”
蔣毅安一步步逼近他:“別以為你是江淮年的兒子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樣,江淮年要是知道你為了個女的敢敲我的頭,你,還有裴言那個婊子,你們都不會有好下場!”
始終沉默冷眼看著他這副歇斯底里模樣的江越這才終于有了一些異樣的表情:“裴言……”這個名字被他輕輕念了一遍,他才終于好像回過神來,伸出手揉了揉太陽穴:“這居然不是夢。”
江越打量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深冷漆黑的目光帶著銳利的寒芒,蔣毅安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的眼神能夠這么具有威脅性,攥緊酒瓶的手顫了顫:“你再他媽這么盯著我試試?別忘了,只要我把今天的事告訴江淮年,你和裴言就都完了!”
“哦?”江越伸出兩根手指揉了揉作痛的眉心:“江淮年這個武器真是好用。”他冷笑了一聲,展露出有著遠超出這個年紀外表的壓迫氣勢:“你喜歡用江淮年來壓我?那我就滿足你。”
蔣毅安還沒反應過來,江越便毫不遲疑地,撞上了他手中的酒瓶。
“你……”
鮮血只在一瞬間便汩汩溢出,血流順著玻璃管身流下到手上,蔣毅安望著從他手里一點點滴落的溫熱鮮血有些發愣。
江越卻好像完全沒有察覺到疼痛,反而更朝前一步,讓傷口陷得更深一些,臉上帶著冰冷嘲諷的笑意。
“江淮年雖然不喜歡我,可他自私又好面子,再怎么樣我在外邊也代表著他,你說,你把他的面子直直地捅破一個口,他會怎么樣呢?”
“你……你他媽就是個瘋子……”蔣毅安當然也知道這點,不然以他的脾性早就以牙還牙對江越動手了,可偏偏這人是江越,是江淮年的兒子,他只要動了江越就是他理虧。本來想憑著今天這事告到江淮年面前讓他動手解決了裴言,沒想到,江越根本就是個為了女人發瘋的瘋子!
樓下傳來車輛停靠關門的聲音。江越看了一眼門口,語氣有著愉悅:“來得挺湊巧。”
下一秒,他面無表情地后退一步將酒瓶從身體里拔出來,在蔣毅安愕然的眼神下,直直往后一倒,重重地從樓梯上滾了下去,恰好暈在了門口進來的一群人面前,撞擊又更扯裂了他胸前的傷口,鮮血緩慢淌出,染得他幾乎渾身是血,慘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