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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濕潤的手臂搭上了我的肩膀,并將那張漂亮的臉龐靠近了我。肩膀被牢牢地抓住了,動彈不得,這個家伙竟有這么強大的力量,我不禁驚得渾身僵硬,鐵劍的劍身也被史萊姆身下長出的藍色透明狀觸手纏住,用力一拽我的鐵劍就一下脫手而出。
完了,武器沒了。我悔恨不已地用力咬著下嘴唇。拿著武器的我不是他的對手,那手無寸鐵的我就更不是他的對手。我失去了全部的斗志,現在只想著要千方百計地逃跑。
不過這倒也沒什么,逃跑只是一種策略,并不可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咱們走著瞧,下次再見面絕對要把你揍到你媽都認不出你!
史萊姆見我不說話,又皺起了眉,看起來很擔心似的。這又是在搞什么鬼啊?
“還有勇者大人怎么一個人跑到這里了?我找了你好半天,急死我啦!”
為什么要跑?廢話我都打輸了我能不逃跑嗎?!不跑還等著你再來干翻我一次嗎?!想得美!
我咬牙切齒地瞪著他,用力想從他的手掌中掙脫。然而他的力氣出奇地大,掙扎了半天他的手依舊緊緊抓著我的肩膀,淺藍色手臂上的粘液隨著我倆的動作四處飛濺,又濺了我一身一臉。
終于,我無可奈何地放棄了。那些粘液黏糊糊地順著我的皮膚和身體曲線緩緩流動,觸感又怪異又惡心,我被惡心得沒辦法,只能放棄掙扎任由他抓著。
“你到底想干嘛?把我煮了吃嗎?史萊姆這樣的身體能消化得了人肉嗎?”我用手指戳了戳他水色透明的肚子,諷刺地笑了笑。
“吃勇者大人的肉?”史萊姆好像被這個想法驚呆了,而后用力像撥浪鼓一樣地搖著頭,粘液喜聞樂見地又甩了我一臉,再這么來幾次他那堆粘液都可以給我做個面膜了。
“才不會呢!我怎么可能做這種事!”史萊姆義憤填膺地說,“史萊姆的身體根本消化不了啦!要吃也只能吃勇者大人流出來的體液而已啦!”
我又一次無言以對:“……體液?血嗎?”
真不知道原來史萊姆還會吸血,看來吸血鬼家族又要喜添一位渾身粘液的新成員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不是血液啦!我們史萊姆只愿意吃透明的體液,血什么的絕對不行啦!”史萊姆氣呼呼地鼓著嘴,看來被我誤會后相當受打擊。他掰著黏糊糊的手指給我一個一個地數著,“能吃的就只有汗液啦淚液啦唾液啦……還有,那個……嘿嘿嘿……”
被迫聽了一場毫無用處的史萊姆豆知識科普,說到一半這家伙還莫名其妙一臉羞澀地嘿嘿嘿笑個沒完。不過鑒于他是只腦子有病的史萊姆,我還是寬宏大量地沒有和他計較,只是猛地抬起膝蓋用力向他的肚子撞去。
“給我滾開啊你個混蛋!老娘我的任何體液都絕不會給你這混蛋吃!!!”
本以為這下攻擊依舊不會奏效,可誰知下一秒膝蓋上卻傳來了擊中他的觸感。少年的腹部被我撞得水液四濺,手臂松開了我的肩膀,悶哼一聲向后倒去。
什么?居然成功了?!難道說比起刀劍,拳頭對史萊姆更為奏效嗎?!
似乎發現了史萊姆的弱點似的,我不覺有些興奮起來。如果說拳頭攻擊是有效的話,那我是不是應該趁著這個機會打倒他?可是我們的等級差距很大,差不多是二十級對一級,在這樣懸殊的等級差距下我能打敗他才怪。還是趁這機會趕緊逃吧,不然就晚了!
我急忙轉過身朝著森林的出口處狂奔而去,然而還沒跑幾步小腿和腳腕就被淺藍色的柔軟觸手纏住,一下子被絆倒在地。在我在森林的草地上摔個狗啃泥的前一秒,身子忽然被從身后擁入了一個涼絲絲的懷抱,大量的粘液打濕了我后背的衣料,順著脖子緩慢地蜿蜒流淌。我被那粘膩又濕潤的糟糕觸感搞得背脊發顫,雙腿發軟,連忙回頭向后看去。
果然,我又一次落到了史萊姆的手里。
“勇者大人,現在是我的回合,不可以逃跑哦。”
史萊姆不知道為啥竟然從身后緊緊抱著我,并且將他的下巴壓在我的肩窩上。先前被我撞得稀巴爛的腹部竟然再次恢復了原狀,從他全身上下蔓延出來的觸手也群魔亂舞般地在我和他身側愉快又瘋狂地扭動著,每一根觸手都在不斷滴落著冰藍的粘液,那場面說不出是壯觀還是瘆人,看得我頭皮一陣發麻。
看來我剛才的那下膝蓋撞擊也被世界判定為了正式的攻擊行為,于是就進入了和史萊姆回合制的戰斗中。按理說平時的一些攻擊性不強的小打小鬧不會被世界判定為進入戰斗的攻擊行為,但可能是因為我剛才那下實在太猛,把史萊姆的HP都給撞掉了一小管,這才被判定為攻擊行為進入了戰斗。可惡啊,這樣一來還不如不踢他,這下子我更是逃不掉了。
但我還是不死心地掙扎著,因為此刻那些觸手們正在代替史萊姆的手臂紛紛纏上了我的四肢和腰側,并來回來去地滑動摩擦著,將粘液涂滿了我的渾身上下。
“放開我!快放開我!別碰我!”我驚慌失措地大叫著。
史萊姆卻在我肩上發出了輕快的笑聲,一邊讓觸手們纏得更緊了些。
“才不要呢,因為勇者大人是專屬于我的勇者大人,才不把你讓給其他的魔物呢,就連魔王大人也不給。”
他這番莫名其妙的發言讓我下意識地察覺到了危險,直覺讓我趕緊逃開他,但現在我被他身上的觸手五花大綁,又怎么逃得開。掙扎間忽然感到自己的HP正在不斷減少,我這才發現原來被他身上的觸手捆綁起來也算一種讓人掉血的攻擊方式,我的HP正不斷地減一減二地掉落著。本來就戰敗過一次的我血量還沒怎么回復,結果沒過多久我就伴隨著一種黏滑詭異的觸感陷入了昏迷。
意識朦朧之中,似乎有誰把我打橫抱了起來。但我完全失去了抵抗的力氣與意愿,像個洋娃娃似的任由他抱著。
那人就抱著我一步一步走向湖心,而后穩穩地從湖面上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