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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東明的耳尖居然紅了:“沒,沒什么,這邊民族混居,好多人都懂好多種語言,我就懂三四種,不算什么,義父能說五六種呢。”
“三四種?”崔梓露直接驚呆了,“我的天哪,你可真是個寶藏,隨便挖一挖,挖出這么多好東西。還會說什么?說兩句我聽聽唄?”
“還有韃靼語,女真語……就會一點兒,真……真沒什么稀奇的……”
“我要聽,”崔梓露不管,揪著他的領子耍賴,“說一句給我聽。不說其他兩樣,給我說句粟特語聽聽。”
海東明對著風呢喃了一句,百轉千回,低低的,轉眼就飄散在了風中。崔梓露本就聽不懂,讓他再說一遍也毫無意義,只覺他說這話的時候舌頭翻卷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自己學都學不來,頗是驚嘆,然后就纏著他問這句話到底什么意思。
海東明不說,她就去咯吱他,鬧著鬧著把海東明鬧出了火氣,一把捧住她的臉就狠狠親了下去。
不遠不近騎馬跟在后面的風叔攤手:就說你們是出來膩歪的。
這句話其實是一段民謠,大意是:你是美酒,你是歌,是映山紅,是天上星,為了看見你,我才生了這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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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老東西來干嘛?”李夫人看見風叔,整個人都不自在起來,瞄了瞄表情吊兒郎當眼神卻冷冰冰的兒子,拐杖在地上磨了半天,差點將青磚鉆出一個坑。
老東西曾和她說,要不咱倆,湊合過?
你不小了,我也不小了,剩下的日子也不知道能有多少了,別顧忌那么多。
可他倒是一身輕,她還有個兒子,最近越發荒唐不成器,她如何能不顧忌?
前幾天發現他把崔梓露那個叫梓晴的堂妹拐帶了回來,她已經很頭痛了,問題在于發現的方式是把這倆人捉在了床上,更是讓人無語。
她都進屋半天了,那不成器的小子還在人家閨女身上一拱一拱,被她斷喝了一聲才翻身下來,還有臉問她:“娘,你怎么不等會兒再進來?”
李夫人一巴掌抽在他臉上,他卻只把另一邊臉也湊了上來:“打,隨便打,娘怎么不打死我算了,我死了,也就沒人攔著你改嫁了。”
“事已至此,你得對人家姑娘負責,過段時間我給你們操辦……”
李夫人不想跟他扯皮改嫁不改嫁的事情,只瞄了瞄被窩里縮著的崔梓晴,打算干脆將兒子的婚事辦了,也讓他收收心。
“娘,又不是第一回了,你兒子我睡一個便娶一個,那咱家得多少人口?養不起啦。”
“可是人家姑娘……”
“人家跟了我的時候也不是黃花閨女,見多識廣,不用娘操心。”
李夫人見那崔梓晴狠狠翻了個白眼,卻沒有否認,只覺一顆心在不斷下沉。
“東來,”李夫人軟了語氣,“娘不改嫁,娘就守著你,別跟娘置氣,好好娶個媳婦,好好過日子,行嗎?”
“我沒置氣,我覺得現在的日子挺好,不管什么你都要管,你讓我成親就成親,你讓我生子就生子,一輩子都是傀儡,才叫沒意思。”
李夫人跌跌撞撞出了門,沒多久居然又聽見那屋里傳來了放浪的叫床聲,只覺身心俱疲,自己苦守著這么個兒子這么多年,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