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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博了個滿堂彩。

“來來來，別鬧你姐姐，到爹這兒來，爹這兒有吃的。”

海河朔大手一伸把小色女抱了過去，給海東珠解了圍。可他哪有吃的給她？扒拉半天，扯出一塊硬邦邦的胸肌，根本沒東西可吃，小娃娃不干了，嘴一癟，要哭。

柳韶光連忙上前把孩子接了過來，跟海河朔知會了一聲，就把她抱回屋內喂奶了。海東珠對這娃娃極感興趣，就跟著過了去。席上繼續熱熱鬧鬧，議論著小公主日后一定不輸海東珠，是個厲害人物，把海河朔笑得恁大眼睛都快看不見了。

前殿的熱鬧遠遠傳了過來，滿室都是平安喜樂，柳韶光摟著娃娃喂奶的畫面安靜又祥和，只她臉上神情總有些恍惚。

“這大喜的日子，義母怎么好像有心事？”

海東珠心直口快，張嘴就問。

“啊？”柳韶光愣了愣，回過頭，訕笑道，“沒，沒有啊……怎，怎么了？”

海東珠隨意擺了擺手，示意屋內奶娘、宮女都撤了出去，一條腿大剌剌擱在了炕沿：“義母，在我面前，有話可以直說，別憋著。”

柳韶光愣住了。

半晌，她小心翼翼摸了摸自己的臉，訕笑道：“我……我現在……很丑吧。”

海東珠皺了皺眉。比起產前，她是胖了一些，畢竟在哺乳，每日吃得很多，但無論如何與丑字還是沾不上邊，能這么不自信，大約是……

“義父不經常回來住嗎？”

柳韶光被說中心事，整個人如受驚的兔子，幾乎跳了起來，臉上笑容僵了又僵，終于自暴自棄地凄然一笑：“如果……如果他在外面有了新人，你只管告訴我，我……我就想，心里有個數……”

“到了現在，你還沒鬧明白你們兩個是怎么生分的嗎？”海東珠悲憫地看了她一眼，“義母，你真覺得義父是那樣的人嗎？嫌棄你生了孩子身材變形，就出去找新人？”

“啊？”柳韶光又是一愣，猛然抬起了頭：“沒有，是我……我確實……確實對不起他……他是不是以為我……以為我還記掛著崔育良……”

“義母，”海東珠搖頭一嘆，“這點自信，義父總是有的。我們都知道你大著肚子出逃是為了誰。”

柳韶光的淚滾了下來：“當娘的就是這樣自私，明明知道是他不對，可就是怕……怕你們罰他……”

“可問題是，”海東珠直指要害，“他是您的孩子，妞妞就不是？您走的時候，懷妞妞三個月，即將去見姓崔的……姓崔的能容妞妞嗎？當時義父嘴上說著你不會有事，但所有人都覺得你們兇多吉少。你為了讓崔育良的兒子不受責罰，就讓他的孩子身處險地，就讓你自己身處險地，你說，他能不心寒嗎？義父心寬，不愛計較，但這種事，總是根刺，每每想到，還是會難受的，再鐵打的漢子，心也是軟的不是。”

柳韶光直接愣在了當場，豆大的淚珠噼噼啪啪就往下砸，扯了塊帕子捂了又捂，到底是失聲痛哭了起來。

“別哭別哭，我不該招你的，這功夫哭了，回頭怕要眼睛疼。”

柳韶光點了點頭，說：“多謝你……”

“咱們之間，不說這話，”海東珠拍了拍柳韶光的肩膀，“在這邊，活得簡單一些，記得你是有人疼有人愛的，不用事事憋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