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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東珠聽懂了,依舊笑著點頭:“再等會兒吧。”
沒多一會兒,海河朔卻是摟著柳韶光從外面進來了,柳韶光眼睛通紅,像是哭過,海河朔的神色也非常激動。一看幾人在此,海河朔幾步便來到了他們面前,一邊攬著柳韶光,嘴差點咧到了耳朵根,一邊開了口:“東珠,我不在這段時間,照看好你義母,她現在有了兩個月身孕,胎還沒坐穩,萬不能有任何閃失。”
海東珠滿臉驚喜:“這么快!恭喜義父!這邊一切有我,倒是你們,一定快些回來才好。”
海東明也一臉的高興:“寨子里好久沒有小孩出生了,義母居然有了好消息。露露,你也多照應著點。”
崔梓露第一次聽他這樣叫自己,第一時間居然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后雖看見柳韶光臉色僵硬了一瞬,卻還是恍若未覺地賠笑:“一定一定。”卻不說具體要如何照顧,她知道柳韶光不會用的。
那邊海河朔已經又和柳韶光旁若無人地膩歪起來了,兩個人額頭碰著額頭,輕輕說著悄悄話,柳韶光大眼睛里都是淚花,都是不舍,小手勾著他的大手,好像一放開就會哭出聲來。他只好哄著她,一口一口不停親她,也不知說了什么甜言蜜語,終于逗得她笑出了聲。
崔梓露看著有點閃眼,喉頭滾動了幾下,縮緊了身子,看向了另一側,結果海東明忽然一甩大氅,把她也裹了進去,吩咐道:“今天就去拿皮子,棉襖不頂事,大毛衣服先做一件出來。”
崔梓露忽然被裹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后背一僵,手被海東明修長的大手握住搓暖,忽然覺得鼻子一酸,強咽下淚意,說:“你到那邊……也萬事小心。”
海東明笑了:“知道了。”
海東珠笑吟吟看著這兩對,結果眉頭忽然皺了一下,手按在肩膀,輕揉了揉,然后又恢復了如常面色,只是素來殷紅的嘴唇顯得有些蒼白。身后的小丫鬟崔梓軒眉頭蹙起,緊張地上前一步,扶住了她的胳膊,卻被她不動聲色地推開,盯著他輕輕搖了搖頭。
崔梓軒無奈又退了回去,只一雙焦急的鹿眼,片刻都沒離開過海東珠的身。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說了又說,敘了又敘,大隊人馬終于漸漸聚齊了,兩對人終于沒再膩歪下去,兩人翻身上馬,還是走向了山門,一個金刀黑馬,一個銀馬銀槍,在一隊人馬最前列,耀眼到讓人移不開目光。
海河朔穿著黑裘,戴著黑色的水貂皮帽子,手上戴著黑色皮手套,背上是亮閃閃的青龍偃月刀,淵渟岳峙,不動如山。
海東明帶上武器,通身的氣質也是一變,不帶一絲表情的英挺臉龐上橫生殺氣,整個人像極了他那桿筆直的銀槍,過分的俊俏絲毫未影響他萬夫莫當的氣質。
崔梓露抬頭看著他笑了,有些想起自己當初一門心思選了他的感覺。這個二愣子,看著可真唬人啊。
幾個女人安靜地目送著這一隊人離去,最后又在門口徘徊了良久,才各回了各自的房間。
結果一開門,柳韶光就忽見一張字條掉在了地上,顯見著是剛才有人夾在門上的。疑惑地打開來,只看了一眼,便猛然關上了門。
是……崔育良的字跡……
他,難道還活著?
撫著胸口平復了半天心境,柳韶光慢慢走到炕邊坐下,慢慢展開了信紙,看了沒兩行,她就被氣得笑出了聲來。
“爾貞潔已失,蒙羞被辱,廉恥喪盡,玷污家族,然今有幸能以骯臟殘軀戴罪立功,獻上匪寨布防全圖,以平為夫之怒,或可三生有幸,盡節而死,得享香火于家廟,葬白骨于祖陵……”
也就是說,這個人渣不僅自己詐死,任由妻兒冒著巨大危險逃亡北境,落入匪寇之手,還不以為恥,反怪自己失節,現在還想讓自己偷了匪寨的布防圖給他,到他面前負荊請罪乞求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