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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老郭,一會從我這出去,你去找幾輛鐵皮車,裝不連號的舊鈔,能裝多少是多少,裝好了等我消息。”
老郭聞言抬頭,他目瞪口呆,張嘴想說什么,又什么都沒吐出來。
他能猜到,邱總為什么要他攢錢。他自認對邱總足夠了解,了解他的性格,確信他無論做什么,都以利益為先。這錢對他來說,也不是小數目,他這么斬釘截鐵……他愛人這么重要?
邱池長呼口氣,視線轉向手背,指間的煙冒著火星。他心頭一動,突然明白,祁林手臂上曾出現的,白色泛紅的圓斑……從何而來。
邱池手腕一轉,煙頭向小臂一壓,表皮燒焦,血紅嫩肉綻開。
老郭嚇得一蹦而起,剛想伸手去攔,被邱池的手機鈴聲打斷。
邱池接起電話,等待對面出聲。對面聽到邱總接了,邀功似的大聲說話,邱池攏眉聽著,間或吐出幾字,作為回音。
那邊把情況匯報結束,邱池掛了電話,轉向老郭,啞音含沙:“債權人不超過五個,為什么接受那種高利貸,還要藏著掖著,不肯向人求助?”
老郭對法規更熟,兩眼一轉:“不一樣,如果數額巨大,要看這些錢,是債權人本人勞動所得,還是從他人那里吸收。如果是后者,還分非法吸收公眾存款,和集資詐騙兩種。如果被定成詐騙,后果不堪設想。”
邱池按滅煙頭,指頭壓進剛燙出的傷口:“我記得,它們早已模糊了界線。”
“邱總,那是不一樣的”,老郭彎腰,重重攏手:“我們洋海是國內的金融創新試點,很多新政策要在樣海試行后,才能推廣到全國。特別是錢源那邊,企事業單位多,工資上不去,銀行批了不少無息貸,很多人就靠放貸賺差價。邱總,我就直說了吧,您愛人如果在錢源借過高利貸,那他真得扛著,扛到新政發布,這事才能過去。”
“我明白了。還有件事,錢源那邊,有沒有地下錢莊?有個叫陸喜的,是什么人?”
老郭被問愣了,他焦急在記憶里摸索,好一會才翻出答案:“如果我沒記錯,陸喜是錢源的商會會長,但您知道,這類人黑白道都沾,放貸也不奇怪。地下錢莊的話……哦,有個人,生意做的很大,真名不詳,外面的人叫他譚大。他是個不要命的,不少人在錢源辦事,都得托他搭橋。”
邱池點頭,突然轉向王媽:“盛岸豪郡剛開盤時,我存了四套聯排,鑰匙在哪?”
王媽人在臥室,耳朵一直支棱在外,聞言一路小跑,飛奔到儲藏室:“在呢在呢,都在保險柜里,我這就去給您拿!”
老郭一臉迷茫,邱池已站起身,走到門邊換大衣:“城商行的老馬,今晚還住在盛景園?”
聽到這話,老郭連忙起身:“邱總,馬行和沈達騰穿一條褲子,您這時候找他,他肯定拿喬!”
“他敢拿喬?”,邱池接了鑰匙,冷笑一聲,頭也不回向外走:“我給他堆出個奈何橋。”
盛景園地處洋海西南,與邱池家有一段距離。但時至凌晨,道路上人車稀少,邱池驅車一路狂奔,不多時就進了小區,到了馬行長的溫柔鄉下。
邱池站在樓下,抬頭向上看,十二層早已熄燈,暗色窗欞如猛獸的眼,遙遙凝望著他。
他取出手機,撥號出去,足足響了一分鐘,那邊才響起:“誰啊?哎呀我不都說了嗎,今晚天塌了也別來煩我!”
邱池嘴角一彎,盯緊窗簾:“馬行長,我在你家樓下。”
那邊停頓五秒,才驚喜出言:“邱總,哎呀,是邱總么?哪來的風把您吹來了?時間趕得不巧啊,我今天在外出差,沒法接待,這樣吧,您等我回來……”
窗簾微微一晃,邱池風衣一甩,急步走向電梯:“我在你家門口,給我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