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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鶯一愣,挑起眉毛:“如果不用紙幣用網銀,那賬戶會被立即凍結,綁匪會這么無知?”
陳鋒腦中回蕩邱池的問題,得到的信息像散亂的珠子,互不相碰,用線才能纏起。他抬頭凝視閔鶯半晌,忽然起身,與她靠近:“我知你舅舅消息靈通,你實話告訴我,這個沈達騰,是不是想要出境?”
閔鶯為難抿唇,不想說話,手指在褲縫轉了兩圈。陳鋒看她想走,連忙站起,按住她肩膀:“閔鶯,想想你是為了什么,才頂著全家反對進來。人質無辜,生命高于一切。”
閔鶯立在原地,眼圈頓時紅了,她想起父母拼命勸阻時,她拼命喊出的話:“我要去救人,我就是有病,我看不得別人難受!”
她咽下哽咽,輕吐出聲:“我也只知道大概,舅舅有次喝多了酒,說風向有變,沈達騰得罪了人,有人要弄他,有人要保他。陳隊,你看財經網嗎?他之前呼風喚雨,但近來好久不出現,什么消息都沒有了。”
陳鋒點頭坐下,伸手按壓鼻梁,閔鶯猶豫片刻,開口道:“無論有沒有人保他,他們神仙打架,我們插不了手。”
“我知道”,陳鋒向后一靠,眼睛盯上屏幕:“特警隊已排查兩個可疑場地,綁匪經驗豐富,一直用障眼法轉移視線。數據庫比對有沒有消息,誰最有主犯嫌疑?”
閔鶯搖頭,忽然道:“我去催他們加快進度。人質家屬那邊,有消息嗎?”
仿佛是為了回應她的話,桌上手機又響,邱池把他剛剛通話的那段錄音,發給了陳鋒。
兩人仔細聽完,閔鶯拍桌急了:“欺人太甚,我現在就帶設備過去,說不定能定位到人!”
“很難”,陳鋒把她叫住,手機在指間旋轉:“如果這個人是主犯,他一定會模糊定位。你仔細聽這錄音,里面的引擎聲響異常,有三種可能,一是主犯在高速上開車,把油門踩的太實。二是這車是越野,并且在土路上駕駛。三是這車已停產,沒法更換最新的發動機。”
閔鶯咬住唇角:“明白了,我立即去數據庫監工。”
她風風火火出了門,陳鋒調回視線,仔細翻看查謙等人的資料,看了一會,又給邱池撥號:“邱先生,你聽好,吸毒會令人瘋狂,這些綁匪,不能把他們當人。如果你能與人質通話,請一定告訴他,不要輕舉妄動,以免造成慘烈后果。”
邱池靠著臥室的墻,他后腦頂著冰冷的墻壁,涼氣沿著脊髓向骨縫鉆:“我愛人的性格……一定會想辦法自救。”
后腦猛然一疼,祁林在暗夜里睜開眼。
他一直睡不好覺,并為此煩惱,沒想到這病癥……也能救他一命。
他不知現在幾點,只是夜色濃黑,唯月光從窗外爬入,落在腳邊。
悄悄動腿,體力已恢復不少,可能沒了手銬禁錮,手腕也不再疼痛。
他偷偷轉頭,查謙半坐靠墻躺著,雙眼微閉,輕輕打鼾。
因為紗布纏繞,手指仍不靈活,祁林沒法抓住鑷子,只能用指縫夾著,試圖挑開繩結。
查謙綁的不緊,繩扣壓在腕上,被鑷子頂的出血,祁林無暇他顧,只拼命撥動繩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讓繩扣松動。
樓梯處突然傳來腳步聲,祁林心都提到嗓子眼,趙東一腳踹開門,吼聲隨即撲進:“X的!錢三回來,搶了老子地方,在下面凍死了!老子也要上樓睡!”
他手里舉個手電筒,晃來晃去,在祁林和查謙身上掃過,查謙登時睜眼,怒氣沖天瞪向趙東。趙東嘿嘿訕笑,高大身軀在地上一蜷,不觸查謙霉頭。
查謙掃了祁林一眼,祁林閉眼裝睡,冷汗濕了遍身。
幾人沉默片刻,趙東突然一咕嚕爬起,舉起手電,一步步走向祁林。
“不對啊大明星”,趙東粗嘎的聲音,在寂靜夜色下,生出瘆人寒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