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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單某聽聞曹右相府上除了正規妻子外尚有美人無數?」
「那些人曹右相離開后自會處理,這點無需單帝師擔心。」一邊是曾經照料自己幾年的姨母,一邊只是養在朝堂上的探子,熟輕熟重嚴成瀾自問還能分得清。
至于那些美人?那些美人的好日子也差不多到頭了,谷邑古潭里還缺許多女人,那些美人正好送去那兒。
「嚴盟主,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究竟有何打算?」單賢實在不想繼續和嚴成瀾掰扯下去。一個連真正意圖都不愿坦白的人,這話還怎么說下去?當年的嚴岫書可不像嚴成瀾如此遮遮掩掩不敢公開示人。
「帝師,嚴某其實一直都沒有任何打算,此生唯一希望就是家中妻兒平安健康常伴左右而已?!顾男脑刚娴闹挥羞@樣而已,當初要搶武林盟主一是被逼、二是為了復仇,如今當了武林盟主還得防著江湖人蠢蠢欲動的手和朝堂權謀手段的暗手,他嚴成瀾可不曾真正對誰出過手呀!
單賢看著嚴成瀾不接話,就是如此他才不能讓嚴成瀾活下去,一個什么都不求的人才是求最多的人,因為這樣的人為達目的都是不擇手段去謀取,那過程說是被動其實已經是主動出擊,嚴成瀾的話一個字都不可信!
「既然帝師不愿相助,那么嚴某只能另尋他法,就此告別。」
想要喊住嚴成瀾卻是晚了一步,單賢看著自己面前那張空蕩蕩的椅子,嚴成瀾的身影就在他話落時消失不見。
不能讓嚴成瀾入朝、不能讓嚴成瀾入京,可今夜卻是嚴成瀾找上門來了!單賢摸著鬍鬚獨自站在原地靜靜思索一整夜?
隔日,撫遠大將軍和尚書大人聯手上書欲求批準右相卸官歸田的折子。
單賢低垂著神色沒有任何意外,嚴成瀾此人做事總留后手,今日曹右相歸田明日是否就是他起義之時?!
嚴府里,顧傾城一邊看著手上的帳冊隨口問著顏喜:「今日夫人可醒來了?」
顏喜皺眉搖頭。
「還沒醒嗎?」顧傾城闔上帳冊心煩意亂的端起茶來喝,這條魚身體真這么差?才生完一回怎么就鎮日里昏昏沉沉的嗜睡,就連李牧也束手無策。
眼看孩子都快一歲了,搞不好他抱過孩子的次數都比那條魚還要多!
生雙生子真這么傷身?
顧傾城看著周圍的人一個個都小心翼翼膽戰心驚的過日子,生怕自己犯了一點兒錯會被家主責罰。
哀嘆一聲,也是,那條魚既使生完了還在睡,嚴成瀾的脾氣能好才奇怪。
可每回那個魚夫人都笑著說沒事,這樣真的沒事嗎?
想到那位魚夫人,顧傾城就站起身來朝竹屋方向而去,不行,他得去盯著才行,魚夫人的來歷身份不明他怎么都無法放心。
來到竹屋外,魚夫人和顏雪正幫兩位小主子洗澡,顧傾城抬腿邁進屋子里雙眸朝里間看一眼,那兒靜悄悄的,果然還在睡。隨即朝兩個小主子走去,臉上也不自覺揚起笑容來。
「哎喲我的小祖宗們,今兒個怎么這么早就在洗澡?」說罷顧傾城硬是擠開在幫小少主著衣的魚夫人,由自己動手處理。
魚夫人翻了白眼懶得搭理這個人,整日防東防西的活像她會吃人一樣!
「因為魚夫人說過一會兒夫人就該醒了,未免夫人醒來趕巧碰上小少主們洗澡故而就提早了。」一旁的顏雪手腳麻利的熟練幫小少主著衣一邊回答著。
「是嗎?」顧傾城趁著小少主翻身的時候趕緊給他套上一頂帽子,這時候的孩子真的很會亂動。
「那著人去請家主沒有?」
「早派人去了,嚴南親自出馬的,保證這時候家主已經在回來的路上?!?
顧傾城點頭嗯了聲,這對夫妻倆要見個面還得這么麻煩,真不知道該怎么說。
將小少主還給魚夫人去餵食,顧傾城實在對餵食這事兒不拿手,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魚夫人在餵孩子喝羊奶,一勺又一勺的順暢無比,可為什么自己每回都可以餵到小主子嗆到?
難道就因為自己是男人所以做不來女人的活?顧傾城皺眉深思著自己究竟是哪兒做錯了,是手勢嗎?還是姿勢?或者是速度?
龍魚看著顧傾城著男扮女裝的人她總是有股說不出來的違和感,說她守舊也好,她就是覺得自己和顧傾城處不來。
此時里間傳來聲響,顧傾城立即起身站在外間朝最里面查看,他本質是男子不能隨意進入女子房間內的里間的。
顏梅和顏春這會兒正笑開眉眼的替靳若魚梳妝打扮,魚夫人的診斷果然準確,夫人果然是在這時候醒來。
不等兩個小少主抱進里間,嚴成瀾便從外頭趕回來了。
嚴成瀾像風一般經過眾人眼前,在經過顧傾城身邊時步履微頓復又入內,可這時顧傾城的眉宇卻是微微皺起,這嚴成瀾怎么一身的水氣?他方才先去沐浴了?為何見自己夫人之前要先沐浴一番?他是去做什么事了?
疑惑的眼直盯著里間瞧,看得顏梅走出里間時氣得順手扯下紗帳遮掩里面的情況。
這顧姨娘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真不懂,家主和夫人正說話著呢他卻直勾勾的看著,都不嫌害臊!
眼看自己又被顏梅給誤會了,顧傾城拉回視線也不當一回事,反正顏梅本就看自己不順眼,而自己也不怎么待見她,彼此沒調整好共識就只能這么揭過了。
床畔上靳若魚背靠著靠枕看著嚴成瀾略微絲紅的眼,她伸手輕撫過他的眉眼輕聲說著:「怎么不多休息,瞧你都把眼給熬紅了?!?
嚴成瀾順手抓著靳若魚的手,她的指尖依舊微涼,手掌蓋在上頭來回撫著試圖溫熱它,「不礙事,總得將事情處理好才能多陪著你?!?
「瞧你說的,孩子都快一歲了,說話還如此不害臊?!菇趑~低頭淺笑。
「是啊,孩子都快一歲了,你的身體還不快些養好,到時候怎么陪他們?」到底生雙生子終究還是傷了靳若魚的根本,但這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至少此刻小魚兒還能活著只是貪睡了點而已。
「哎,我覺得自己這陣子精神還不錯呀,醒來的時間越來越長,睡覺時間也縮短了不少啊。」方才她就問過顏梅了,顏梅說自己確實是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了。
嚴成瀾笑嘆一聲,最終只是微笑點頭,是呀,如若不是如此這些人哪個還能活著?恐怕就連孩子他也會一併?
內心深處有股淡淡的悸動正在積攢,那不是好事,嚴成瀾知道這樣的念頭得斷了,否則會一發不可收拾。
就在此時魚夫人抱著小少主進來了。
「夫人想抱抱孩子嗎?他們都洗完澡也喝完奶了,此刻正精神著!」
靳若魚迫不及待接過孩子,雖說雙生子但一男一女樣貌也略微不同,女娃的眉眼較相似嚴成瀾,男娃的感覺就偏向靳若魚。
看著兩個娃都在床上蠕動著想要翻身,靳若魚隨口問道:「孩子的名字取好了嗎?」
嚴成瀾始終冷凜著神色,他的目光落在孩子身上時總會洩漏出絲絲不悅的氣息,可他的理智尚存知道虎毒不食子的道理。
「早取好了。」嚴成瀾從寬袖中拿出那本從祠堂里偷偷抄襲出來的祖譜,在原本只有幾個人名字下方再添上新筆墨。
靳若魚看著祖譜上的名字,滿臉贊許的笑了:「嚴伯益、嚴姒羽?!」看來某人還是有在認真取名字的。
「這不是你交代的事,哪能馬虎?!箛莱蔀懽焐蠎p眸卻直盯著兩個小娃娃轉,怎么蠕動起來會這么像毛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