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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選擇先下手為強?」唐璇看著一臉痛苦的葉英,她第一次發現原來葉英也會自私膽小到如此地步,自私著屬于自己的權力,膽小著深怕失去權力。
「嚴府的鐵衛早已經上路了,過兩天等消息傳來我們就得馬上回去。」
「回去?守喪?」唐璇顫抖著聲音再問。
此時的葉英只是頹然的點頭而后跌坐在椅子上,他這幾日的神經繃緊太久太長,他需要一個人來傾聽自己的苦衷,他其實也掙扎很久,打從和嚴成瀾做條件交換起,嚴成瀾就說過,到計畫開始執行前他都可以反悔,可是一年的時間經過了,他卻是越來越堅定自己的想法。
其實他也不想如此狠心,可是他太過瞭解自己的父親,掌握藏劍山莊越久就越發現父親自己那份莫名過份執著的秘密,曾經父親的所作所為都讓自己無法認同,他深怕清醒來的父親又會重蹈覆轍再將藏劍山莊推向毀滅深淵。
「可是?」唐璇還想再說什么,葉英卻是舉起手阻止她再說話。
「我心已決,況且,此時藏劍山莊退隱江湖三年才是最正確的作法。」三年里的時間足夠自己修養生息、養精蓄銳,這三年不僅僅只是在守喪還要徹底退出朝堂的視線。
「你究竟是和嚴成瀾達成怎樣的協議?」唐璇揪緊手上的羅帕,顫聲詢問著。
葉英看著唐璇低低喟嘆一聲:「璇兒莫怕,朝堂逼迫我們至此地步,如若不從他們定會找盡機會將我們趕盡殺絕,所以我們只能伏低做小等待時機,但我們也不能全部都歸降朝堂,這樣他們也一樣不會相信。」
「得要有人犧牲?」唐璇陡然瞠大雙眸看著葉英。
葉英靜默點頭,只是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緊緊捏在一起,藏劍山莊勢必不能是被犧牲的那一個,可他不懂也不明白,當初一開始討論這項計劃時為何嚴成瀾連想都不想就開口一肩攬下,他究竟想做什么?
事到如今還有何不明白的?唐璇惶惶茫茫的跌坐在椅子上,之手撐著額頭雙眸靜靜淌下淚水,原來,事情還是走到這一步,嚴成瀾肯定會像書中所寫那樣大開殺戒,靳若魚是知道還是不知道?他們的孩子又該怎么辦?
兩日后,藏劍山莊來人通知前任莊主葉驚鴻驚傳病逝的消息,葉英帶著唐璇匆忙打道回府?
嚴成瀾也收到了消息,但他沒空理會,此刻他站在一間地牢里,耳邊聽著此起彼落的慘叫聲,他沒讓人塞住被行刑的人的嘴,就這樣的人華禮竟然覺得他會認不出人來?
樣子九成像聲音也有八成像那又如何,他自小魚兒三歲起就一直相處至今,小魚兒一個停頓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就算來十個十成相似的人他仍是能一一抓出來毀容!
「家主,已經將她們的容貌全部毀了。」一刀一刀,每一刀都幾乎深可見骨,既使是再厲害的大夫也無法讓她們的容貌恢復如初。
嚴成瀾低垂著雙眸淡淡開口:「衛一,谷邑古潭現今每年能有多少滴心頭血?」
「每年約有五十滴左右。」臉上戴著黑色鐵面具的衛一回答。
「胭脂心的進度呢?」嚴成瀾再問。
「目前已經完成一成左右。」
1成呀,這樣的進度似乎還是太慢了?
嚴成瀾淡淡嗯了聲抬眸看著嚴東說道:「讓她們修整好,一樣讓衛一送她們進谷邑古潭中。」
嚴東拱手領命。
「消息放出去了嗎?」嚴成瀾抬腳離開牢房隨口問著嚴北。
被點名的嚴北立即回答:「都放出去了。」
「嗯,讓嚴墨準備準備。」
「那個?」嚴西扯了扯嚴北的衣袖卻被嚴北一把甩開。
「嗯?」嚴成瀾揹著手轉過身看向嚴西,問道:「何事?」
嚴西頓了頓眼神飄移了一下,他看著嚴北,嚴北假裝看著別處就是不想理會嚴西。
眼看著嚴成瀾還在等自己的回答,嚴西只能囁嚅開口:「屬下聽說嚴墨一直有反叛之心,讓他去做這樣的事,會不會?弄假成真?」要真是那樣事情可就糟糕了。
嚴成瀾看著始終跟在眾人身后卻一直被人忽略的嚴南,開口問道:「你怎么說?」
一直杵在人后側身靠在旁邊的柱子上的嚴南,被嚴成瀾點名時他低頭思索分析著說道:「嚴墨就是墨守成規了點,可要他叛變那也不太可能,這回讓他做的事看似他早想做了,可其實最關鍵時刻莫過于他才是首選。」
聽著嚴南的分析,嚴成瀾看著嚴西,嚴西愣了一下才開口:「說到底嚴墨叛不叛變都沒差別嘛!」
嚴北拍了拍嚴西的肩膀,一臉你怎么這么傻的表情說話:「所以剛剛才讓你別問的。」
嚴西用力甩開嚴北一直擱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怒吼著:「你哪時候這么說的?」
被甩開手的嚴北聳聳肩攤攤手說著:「不想理你的時候。」
嚴西咬著牙只覺得自己的拳頭硬了,想找人打架了。
「好了,該做什么事就去做,散了散了。」剛剛才從地牢里出來的嚴東出口轟人,一個兩個都杵在牢房門口是在站衛兵嗎?都不嫌棄太大材小用了。
只見眾人皆朝嚴成瀾拱手后各自從不同方向離開。
顧傾城這會兒正在查看武林大會中的開銷,嘴里咬著筆桿喃喃自語地:「怎么又超支了?」
「嗄?姨娘你說啥?」顏喜站在一旁磨著墨偏頭側身想聽清楚一些。
「沒事、沒事。」顧傾城拿掉嘴上的筆擺擺手繼續低頭撥算盤,這個加上這個、那里減掉這里,然后就是?
顏喜看著努力不懈算帳的顧姨娘第一回發現,原來顧傾城的腦袋里還是有裝東西的。
以往的顧姨娘那是什么事兒能推就推,除了讓他頂著張臉出去招蜂引蝶之外便是一無是處,有時候真不懂為何嚴總管和家主要留著這樣的人在嚴府里浪費米糧,可如今夫人這陣子幾乎都無法管事才發現其實顧傾城這人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我說,喜兒啊,你沒事站那兒傻笑什么?這本算好了換一本給我呀!」顧傾城不知道顏喜內心的想法,只覺得自己身邊的婢女是不是犯了思春病了?否則怎么一個人站著都可以笑出那花癡樣來,可這些日子以來也沒見過什么不一樣的人啊?
「姨娘這陣子怎地如此拼命?」顏喜拿起另外一本帳冊遞給顧傾城,嘴上邊問著:「以往這些事姨娘你不是都推了嗎?」
顧傾城拿過帳本翻開要算的那一頁,頭也不抬地回答:「推給誰?夫人現在需要多休息,我還把事情推給夫人那我還是人嗎?」
說著說著顧傾城放下筆來抬頭看著顏喜吩咐著:「以后這府里的事先回報給我知曉,我真無法處理的再去找嚴東,嚴東自然知道該怎么做,夫人那邊就別去打擾了。」照嚴成瀾的意思來看應當會想讓那條魚直接休息到生完孩子,可為什么他總覺得嚴成瀾似乎并不是那么高興?是不想讓那條魚生呢?還是不喜歡孩子?可看樣子也不像啊,難道另外有隱情?
還有那位突然冒出來的魚夫人也很可疑呀!
「哦,知道了。」顏喜點頭,這事情嚴總管早下過命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