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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顏梅滿臉疑惑地拿走鐵搓衣板時,顏春則是提前告訴靳若魚今年的祭祀家主意思是要開祠堂,因為要將靳若魚的名字寫在嚴成瀾的名字旁。
因為要開祠堂所以得寫帖子讓在其他地方的長輩回來主持,嚴成瀾已經擬好名單近日會將帖子寄出,嚴府里得著手準備那些長輩的住處,這些就得靳若魚去處理。
半個月后嚴東拿著回函正要過來通知自家夫人,今年貌似來了更多長輩,有些還攜家帶口的說想來認新姨娘。
是的,認新姨娘。
顧傾城這會兒趕點似的,趕在嚴東之前把帖子甩在靳若魚的眼前抗議。
「妹妹,不是我要說,你自己看看這帖子所寫的內容。」手掐蘭花指指著桌上的帖子一臉憤怒。
原本端坐在太師椅子上喝茶的靳若魚疑惑地拿起桌上的帖子,在顏梅和顏春不安的眼神中翻開帖子查看。
嚴成瀾在帖子上寫著今年他準備開祠堂將顧清煙的名字寫入祠堂的祖譜里。
顧清煙?!
靳若魚抬頭看著剛收到消息趕過來的嚴東,和明顯臉色不安的顏梅、顏春,三人皆低著頭,最后是嚴東咬牙開口解釋:「家主開祠堂要把顧清煙的姨娘身份寫上祖譜是真,可那是為了掩人耳目的做法,家主想將自己這一支脈從祖譜里獨自抄寫一份出來,再將夫人的名字寫在自己的名字旁。」嚴東暗自發誓回去后一定要好好爆揍顧傾城一頓!
靳若魚想起前家主嚴景山的年輕時的事,他寧愿選擇鰥寡孤獨也要讓他喜歡的人能夠安然活著,嚴成瀾做不到放手所以他選擇將自己的身份藏了起來?
顧傾城聽完嚴東的話就立即皺眉大吼:「我這口鍋揹的太大了吧,就連命也得一起扛?!」死貧道不死道友的作法是不對的啊。
顏梅揚眉生氣的看著顧傾城回道:「可你叫顧傾城不叫顧清煙,顧清煙早就死了不是。」真搞不懂顧傾城到底是在鬧哪回事。
「呃,那個?」顧傾城尷尬地扭頭回避,他能說自己是為了惡趣味,最主要還是想鬧得靳若魚和嚴成瀾吵架嗎?
顏春將桌上的帖子收起來遞給顧傾城說道:「接下來還是要麻煩顧姨娘了,畢竟你是日后的主角啊。」這人到底是什么樣的個性呀?
嚴東也趕緊含蓄提醒靳若魚,家主真正的那一脈也在回嚴府路上,因為武功不怎么樣被嚴家越調越遠,個性上更市儈更愛貪些小便宜,雖然不至于能碰上但還是避開比較好。
「那什么,嚴東,這話你不是應該要知會我的嗎?為什么拿帖子給我的時候什么都沒有說?」顧傾城拿著帖子抗議,會不會太超過啦?!
嚴東看一眼顧傾城冷淡說了句:「說不說你又能咋地?」不管有沒有通知顧傾城,以他身為顧姨娘的身份就只能忍受著,這人難道沒一點自覺嗎?
「喂,欺負人也該有個限度??」顧傾城很想甩帖子喊一聲他不做了,可是他過不了錢和勢力這一關,在嚴府,以他姨娘的身份能壓死那堆狗眼看人低的小妾們,管她們來自哪個家族、世家門派,只要嚴成瀾將她們丟給自己那就歸自己管。
嚴東瞥一眼顧傾城冷聲說道:「這不是你的職責?」欺負?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怎么能算欺負!
靳若魚算是看明白了,顧傾城又被嚴成瀾趕鴨子上架,這才來找自己哀嚎,可他怎么就學不乖,越是對著自己叫嚷效果越差,何時他來找自己抱怨的事能夠被處理,反而自己還得捱嚴東一頓胖揍。
「好了,就少說幾句,既然是家主的意思,顧姨娘做不到也得做,回去多練練皮笑肉不笑的功力勝過在我這兒瞎忙活。」
最終,靳若魚也只能勸退顧傾城這個睜眼瞎,他真看不到嚴東那捏緊的拳頭嗎?要是他敢再嚷嚷一句嚴東就會立刻出拳將他給打飛出去,到時候顧姨娘鼎著一張受傷的臉出現在眾長輩面前,嚴成瀾的面子沒比較好看吧!
最后,顧傾城氣哼哼的扭著他的水蛇腰拿著帖子走人,靳若魚則是接過嚴東手上的回函查看到底有多少人會回嚴府。
靳若魚看著名單想著該怎么安排這些人,嚴府里是夠住只是得住哪才是真正的問題。
晚上,靳若魚在飯后消食時跟嚴成瀾提起,嚴成瀾隨手指著水塘一側說道:「就那邊吧,那一片空著的客房夠那些人住。」
今年來的人超出預期,而且還是直接往嚴府內院住下,有些人的底細一時半會兒的不好查清楚,又怕有人會在中途被人調包,故而住所離竹屋不能太靠近。
「嗯,回頭我讓人帶話給顏梅和顧傾城,讓她們去準備準備。」靳若魚點頭說著。
「那些小事就讓她們去處理,你不用管,顧傾城再有意見就讓嚴東揍他一頓他就會老實了。」
靳若魚摀著嘴偷笑起來,顧傾城那人標準不長記性,揍完前幾天還會乖,超過半個月他的本性就又會顯露無遺,每回都要等到嚴東掄起拳頭來才肯乖乖聽話。
「對于祠堂里不能寫上你的名字?這件事?」嚴成瀾斟酌著字句,他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太自私導致。
靳若魚更用力挽著嚴成瀾的手臂笑著開口:「名字沒寫上去沒關係,只要你始終如一我可以不介意這件事。」不過就是三個字、一個名字而已,真沒什么大不了的事。
「嗯。」嚴成瀾應道,他會始終如一的,不管是在紫竹林還是在這里,亦或者他最終成了魔,他還是會牢牢抓住靳若魚不放。
年關將近時那些長輩們也陸陸續續來到嚴府,嚴府里熱鬧了起來,只是竹屋里外又開始戒嚴,但凡非原本在竹屋里進出的人一律不能靠近。
偶爾靳若魚在府里碰見那些長輩們的孫子之類的,顏梅和顏春都會繃緊神經嚴陣以待,靳若魚倒是特地讓顏竹搗鼓些小孩愛吃的食物。
例如將切薄片的馬鈴薯丟去炸,起鍋后再撒上些許鹽巴,成品就是現在的洋芋片。這零食不管老人、小孩可都愛吃呢!
長輩們難得回一趟嚴府,多半拉著嚴成瀾商討嚴府日后走向,女眷們就得由顧傾城出面,而嚴成瀾的意思很簡單明瞭,搞不定長輩的姨娘就甭當了,只是嚴東傳話給靳若魚時則說這個年太冷靳若魚怕冷就少出門,盡量讓不怕冷的顧傾城出面。
于是開祠堂時顧傾城得圍著披風全身裹著像球一般站在一旁觀看,其實他也不稀罕這些事,畢竟怎么寫都不是他真正的名字,但為了自己的荷包和項上人頭,怎么樣都得扯著笑站在這兒讓人當猴兒看。
混在人群里的靳若魚在看到顧傾城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時,差點不厚道的笑了出來。
其實也不能怪顧傾城愛扯著面皮在笑,要真沒事站著他能更真心的笑著,可看看他的左右,一下子什么嬸的朝自己胡亂謾罵了一通,一下子什么奶的手上的拐杖都要戳到自己的鼻尖了,他還能維持這模樣已經是看在工資的面子上了。
說到底他還是想加工資,回頭就去找靳若魚鬧一鬧,有增加自然最好,沒有的話也看能不能撈些好處。
嚴家長輩對于家主還是盟主的嚴成瀾自然不敢多嚼舌根,可他們面對顧清煙時可不會客氣,畢竟誰家姨娘的名字能上祖譜的?看她那一身騷浪樣實在有損嚴府的聲譽!
趁著嚴府長輩們的注意力被顧傾城吸引過去,嚴成瀾命人快速抄下他這一脈的祖譜,而后悄悄塞進自己寬大袖袍里,待回去后他得好好整理,然后將靳若魚的名字寫在自己的名字旁。
這才是屬于他嚴成瀾這一脈的真正祖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