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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用胭脂心換十一一條命。」香蘋最后還是只能屈服。
嚴墨揚眉等著香蘋的話。
香蘋看著嚴墨突然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她說道:「胭脂心可不是什么好東西,你們嚴府還真是臟!」
「嚴府的事輪不到你來評論,告訴我胭脂心在哪?」
「我沒有胭脂心。」香蘋頓了下滿意看見嚴墨皺眉后才又開口:「我知道胭脂心的做法。」
「是什么做法?」嚴墨依舊平靜冷冷開口問道,可他卻對香蘋的態(tài)度有些不耐煩了。
「那得看你要拿胭脂心來換什么了。」香蘋勾起諱莫如深慘白的雙唇,淡淡說著:「本宮想要青春美貌永駐,就得拿那些年輕貌美的女子的心頭血來滋養(yǎng)著胭脂石,等那顆石子吸收足夠的心頭血便會活了過來開始跳動,再替要換心的人找一位醫(yī)術高明的大夫,將胭脂心代替那人的心就成了。」
心頭血?!換心?!
嚴墨皺眉看著香蘋說道:「近年來京上那些失蹤的女子皆與你有關?」
「是又如何?一顆胭脂心可不是那么好養(yǎng)活!」香蘋說得一臉不在乎。
「都是誰在幫你?!」有些事香蘋做不到,應當有人在幫忙。
香蘋卻不愿透露,她只說道:「宮里的我自己來,宮外的自然也有人會助我,姓嚴的,你不會以為我只能依靠嚴府吧?!」
嚴墨卻是一點也不緊張也不在乎,他朝后退了一步,整個人都隱在黑暗里。
香蘋皺眉開口追問:「姓嚴的,你說話算?」話不?!字句尚未說完香蘋嘴里被彈入一顆藥丸,那藥丸入口即化香蘋想吐也吐不出來。
「你給我吃了什么?!」
「化息丹。」
化息丹三個字讓香蘋激動起來,她奮力掙扎著手腳,無奈身體卻逐漸失去氣力,她呼吸越來越困難最終沒了氣息。
嚴墨就站在黑暗中看著香蘋身體扭動掙扎至死,直到確認香蘋確實沒了氣兒后嚴墨才轉(zhuǎn)身離開。
隔日凌晨,天牢里便傳出香貴妃畏罪自殺的消息。
當五皇子趕回京上后,香貴妃已經(jīng)被人棄尸亂葬岡,尸體早已被野狗啃咬到找不到原樣了。
宮內(nèi)十一皇子因為母妃的死生了一場病,病好后人已經(jīng)變得瘋瘋癲癲的??
華禮因為這些事氣得在宮里發(fā)了一通脾氣,而身為帝師的單賢就坐在椅子上看著五皇子生氣。
「您明明可以阻止的!」華禮氣憤瞪著單賢說著,單賢明知道香貴妃會被人暗害卻不處理,這算什么?!他所要的證據(jù)把柄就這樣沒了!
「然后呢?」單賢撫著鬍鬚看著五皇子問:「您要怎么做?」果然還是太嫩了,做事不夠深入思考,那些人能留下什么線索讓人查?有也都是假的!
華禮頓時一陣啞口無言,父皇此時最忌諱皇子們干預朝政,三皇子拉黨結派已經(jīng)被判終生軟禁府邸,而香妃死在天牢里等于間接保住三哥華義的命,這是父皇最想看到的結果,自己若插手難保不會落下把柄?
華禮再次雙手槌桌子,嚴成瀾!算你好運懂得抓準時機,可是你沒有下一次的機會了,他華禮絕對不會再讓任何人給鑽了漏洞!
單賢雖然氣定神間地端坐著,他內(nèi)心卻是暗自搖頭,看來五皇子也非大寶的適合人選,只是剩下的皇子不是太小就是太傻,看來與其去扶起一位帝王他倒不如先培養(yǎng)起自己的接班人,他的孫子單寒是不是可造之材,那就還得再等等看了?
京上嚴府檯面上的商號,在香貴妃死訊一傳出后逐一關門歇業(yè),商戶紛紛離開京上轉(zhuǎn)往其他地方,在其中一輛馬車上,一名瘦弱的、七八歲大的男孩懷里抱著一骨灰罈,他雙眸紅腫坐在馬車上跟著嚴府的商戶離開京上。
「墨叔,我們要去哪?」華十一紅著眼眶、嘶啞著嗓音問。
「北鯤。」嚴墨靜靜看著華十一說道。
「北鯤?那里會很冷嗎?」華十一抱緊懷里的骨灰壇問著。
嚴墨一絲不茍的點頭,回道:「冷,也腥。」
「母妃怕冷,可我不怕!」華十一如此說著,如今的他什么都不需要再怕了。
嚴墨冷淡的眸子映著華十一童稚的臉龐與他眼底的堅決,最終他緩聲啟唇:「十一,想好你的名字了?」
「香復吧。」
嚴墨從懷里拿出一只竹腰牌,他用手指在官府發(fā)出專門用來證明身份的竹腰牌上刻下香復兩字而后遞給華十一。
華十一接過腰牌,心中的落差不是一星半點可以形容,他以前拿在手上的是玉腰牌如今能有竹腰牌可以拿已經(jīng)是拿母妃的命來換,他不能再要求更多,到了北鯤后墨叔大抵也不會再照看自己,想到此華十一又紅了眼眶,可他仍是忍住了淚水。
墨叔說過,男兒有淚不輕彈,男子能流血決不能流淚,失去母妃后他只能當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
嚴墨冰冷的雙眸看也不看改身份后的香復,每個人都要朝自己艱辛的道路前進,誰不是有苦有痛都要往肚里塞?
這才是嚴墨看不慣靳若魚的主要原因,那條魚太好命,她的路全都是他人披荊斬棘后給鋪好的。
只是家主要的胭脂心?看著馬車外的景色由熱鬧逐漸轉(zhuǎn)為荒涼,離開京上一段路后,嚴墨下了馬車,獨留香復一人在馬車上,離開前他說道:「嚴府不養(yǎng)無用之人,想活著就看你怎么做了,北鯤那里少有華朝人出沒,嚴府能不能在那里走出一條自己的路子就看你了。」
馬車離去時揚起陣陣風沙,嚴墨騎在馬背上注視著逐漸遠離的馬車,車簾一直沒有被掀開來,直至看不到馬車的時候,嚴墨方才駕著馬朝延平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