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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靳南瞥他一眼,配合地幫他連上wifi,把手機扔了回去就繼續抱著杜若睡覺。
哼。
喬以漠默默地在一旁玩兒起了手機。
他還不太會打字,會寫的字也不多,在那邊折騰了半天才回了孟少澤之前跟他說的話,“什么是電燈泡?”
冰島時間凌晨四點多,北京時間中午十二點多,孟少澤驚訝地回他:“小漠漠怎么這么早就醒了?”
大概是想到時差沒調整過來,他馬上又回了一句:“電燈泡啊,就是你不能礙著你爸追小花姐姐,他們倆在一起你就躲遠點,最好快點給你弄個妹妹出來,這樣你很快就有媽媽啦!”
喬以漠托著腦袋看了半天。
弄個妹妹出來?
他突然就想到昨天晚上喬靳南壓在杜若身上那一幕,一下子臉就羞紅了。
完蛋了完蛋了,已經被他破壞了,他果然還是做了電燈泡!
雖然何嬌嬌已經答應跟他結婚,但是那還要好久啊……
他當即發了個大哭的表情過去。
***
接下來的黑沙灘和冰湖,更讓人震撼。
因為下著雨,海水不是湛藍色的,頭頂都是烏云密布,但就是這樣的天氣反而更有感覺。站在純黑的砂石上,伴著旁邊一排排豎立的玄武巖,迎著鼓鼓烈風,仿佛走到了蠻荒末世。
喬以漠一點都不怕冷的樣子,看到海邊沒化的積雪,還想堆個雪人再走,結果被喬靳南直接拎上車了。
杜若之前一直都是跟他一起坐后座,今天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非要她坐副駕駛。
“我旁邊的位置是留給別人的!”喬以漠義正言辭地說。
杜若笑著問他:“留給誰的啊?”
喬以漠其實想說“當然是跟我結婚的人”,但是又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說:“秘密!”
結果這天他旁邊的位置,還真有人坐了。
是兩個中國留學生,過來旅游的,沒想到錯過了去冰湖的車,只好試試能不能攔到順風車。
杜若看是兩個小女生,外面又下著雨,跟喬靳南說:“帶她們一程吧。”
喬靳南也沒說什么。
車里瞬時就熱鬧起來。兩個女生一會兒問他們去玩兒了哪些地方,一會兒問他們昨天看到極光沒有,又問他們接下來的安排。杜若客氣地回答著,喬靳南一言不發。倒是喬以漠終于有新的玩伴似得,到了冰湖就跟著那兩個女生,反而不粘著杜若和喬靳南了。
“你們講的法語嗎?”買冰湖船票的時候,喬以漠問那兩個女生,“我也會哦!”
說著就說了一句“bonjour”。
原來兩個女生是巴黎過來的,喬以漠特別自豪地說:“小花姐姐也在巴黎讀過書哦!”
“那我們可以喊你一聲學姐了。”其中一個笑著對杜若說道,“學姐哪個學校畢業的?當時學什么的?說不定還是師姐呢!”
杜若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回國是在六月。
其實如果能再堅持哪怕一個月,她也不至于學了兩年空落落的回去,至少能拿個研一的文憑。
冰湖,湖也如其名,湖面上漂浮著大大小小、終年不化的淡藍色冰凌。游船帶著他們穿梭其中,講解員幽默地稱那些冰塊為“千年老冰”,還撈了些起來,讓他們嘗嘗遠古的味道。
下了船喬以漠還舍不得走,跟那倆女生一起在湖邊嘻嘻哈哈地打撈冰塊兒玩。
這幾天的驚喜不斷,但杜若站在冰湖面前,還是不得不感嘆,真的很像……世界的盡頭。
如果真的是世界盡頭,可以不用想明天的事情,就好了。
“有沒想過再去一次巴黎?”喬靳南站在她身邊,突然說道。
“沒有。”杜若回答得快速而干脆。
喬靳南側目看著他,微微瞇眼,眸子里點墨似的光亮便融入一些杜若看不明白的情愫,閃閃爍爍。
這種她看不明白的東西,自從喬靳南這次重新找到她,眸子里就經常出現。
似乎是不該在他身上出現的,和他向來的冷漠氣質不符的……那么一絲黯然。
“那里發生的一些事情我不想去回顧。”杜若解釋了一句,“不開心。”
喬靳南的目光挪向湖面,面色比往日更加清冷。
耳邊一時只聽到刮過的風聲,和不遠處喬以漠嬉鬧的笑聲。
“那就不去了。”良久,喬靳南突然說道。
他回頭,朝杜若伸出手,“過來。”
杜若望著他修長的五指,在寒風中有些微發紅,略略怔忪。
喬靳南凝望著她,在蒼茫的雪色中面容白皙而俊挺,眸光不是常見的冰冷與犀利,卻像有一片柔軟的嫩芽正在其中舒展、生長,朝著她緩緩襲來。
杜若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