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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以漠夸張地揚起笑臉,指著自己的臉蛋,“酒窩。孟叔叔說我爸爸沒有酒窩,但是我有,一定是遺傳媽媽的?!?
杜若看著他的模樣,一下子笑了起來。
“咦,小花姐姐,你也有兩個酒窩誒!”
杜若的確有酒窩,不過并不明顯。
“小花姐姐你來教我怎么給它上顏色吧!”喬以漠的注意力馬上又放到了畫上面,從書桌下面抽出一套顏料。
杜若看著就囧了囧,也不知道是誰給他買的,顏料是成人水彩畫用的。
等上完色,兩個人的手都精彩極了,杜若的頭發(fā)上都粘得五顏六色的。
于是畫完畫,杜若領(lǐng)著喬以漠去洗手間洗了手,順道洗了洗自己的頭發(fā),否則顏料全干了就麻煩了。
喬靳南住的大戶人家標配別墅,一個洗手間就比她租的那間房子還大了,連洗發(fā)水都是法國進口的,還很巧,是杜若從前在巴黎最喜歡用的牌子和香型。
她記得這個牌子并沒有引進國內(nèi),洗發(fā)水還空運來不成?
還真是奢侈又不嫌麻煩。
杜若沒有多想,洗好頭發(fā)就趕緊哄喬以漠睡覺了。
不過這么一折騰,她回去的時間,倒是比平時晚了一些。更讓她意外的是,到客廳的時候竟然發(fā)現(xiàn)喬靳南回來了。
空氣中溢滿了酒味兒,地上散落著外套和領(lǐng)帶,他倒在沙發(fā)上,襯衣領(lǐng)子扯開,單手扶著額頭,估計是酒喝多了不太舒服,眉頭還微微皺著。
杜若輕手輕腳地穿過客廳,打算悄悄離開。
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
偌大的屋子燈火通明,安靜得針落可聞。沒有住家保姆,喬靳南喝多了這么躺在沙發(fā)上睡一晚,萬一生病了,倒霉的豈不又是喬以漠?
杜若躊躇了一會兒,折步回去,撿起地上的外套,彎腰替他蓋上。
喬靳南的確長了一張俊俏非常的臉,只是在這樣閉著眼的情況下,他身上讓人倍感壓迫的氣場才收斂一些,讓人有勇氣細細打量。眉眼沉斂,鼻梁高挺,薄唇輕抿,扯開的襯衣領(lǐng)子下面,是健康的小麥色,杜若這么一看,就有些分神,剛剛洗過的頭發(fā)也從肩膀上滑下來,落了一撮在喬靳南臉上。
杜若心頭一跳,連忙起身,手卻被人扣住。
睡夢中的喬靳南又回到那一年的巴黎,暗黑而安靜的巴黎,只有敏感的鼻尖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半夢半醒之間,一股久違的熟悉氣息將那股難聞的味道驅(qū)散,接著臉上一陣濕癢,讓他迅速清醒,本能地扣住那抹久違。
突然被人抓住手腕的杜若,同樣本能地掙扎,但她剛剛退了兩步,就被一股力道拉著向前,踉蹌兩步,腳下一個不穩(wěn),竟向著喬靳南撲了過去。
☆、第10章 chapitre10
唇齒交接,四目相對,杜若的牙齒穩(wěn)穩(wěn)磕在喬靳南唇畔。她瞪大眼,望著喬靳南眉頭攏起,慌忙站起身。
牙齒都磕得有些酸痛,她捂著嘴,稍稍抬起眼皮看了喬靳南一眼,更窘迫了。
喬靳南的上嘴唇被她磕破了,正滲出血珠子來。
“對……對不起……”杜若掏出一張紙巾,還沒遞過去就掃到喬靳南嫌棄的眼神,收回手,尷尬地站在那兒。
喬靳南瞇眼望著她,眼底還有幾分迷亂,隨著神智的清醒,眸光也漸漸亮起來。
杜若被他看得不自在,低聲道:“不好意思喬先生,剛剛我只是想給你蓋上衣服,沒有其他想法。以漠……小少爺已經(jīng)睡了,我先走了?!?
杜若扶著額頭,對自己多管閑事的行為懊惱不已,不等喬靳南的反應(yīng)急匆匆就走了。
喬靳南半坐在沙發(fā)上,一直看著她離開,眼神才徹底清明起來,四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身在何方。
燈火通明的別墅里。
他扯掉蓋在自己身上的衣服,起身,整理好襯衣,抬步上樓,推開喬以漠的房門。
房間只留了很小一盞夜燈,喬以漠安安穩(wěn)穩(wěn)地在床上睡著,看起來睡得很香,不像從前他一個人在家的時候,不是趴在書桌上,就是躺在地毯上,要么就是在沙發(fā)上睡著。
喬靳南關(guān)上房門。
或許這個年紀的孩子,確實需要一個人來照顧,他自認做不到,所以一直讓他跟著吳慶芬。但喬以漠堅持要搬過來,和他申明了各種利弊,他仍舊堅持要搬過來。喬靳南認為,就算是五歲的孩子,也該為自己的決定負責。他沒有義務(wù)為了他的決定容忍一個陌生人住進他的屋子,胡蘭那種已經(jīng)是極致。
沒想到現(xiàn)在又多了個杜若。
喬靳南徑直走到洗手間。
嘴角上方的破口已經(jīng)結(jié)出暗紅色的痂,他隨手拿了條毛巾擦掉,卻想不到又把口子扯開,開始滲血。
他對著鏡子自嘲地笑了笑。
剛剛,他竟然把杜若當成那個女人。
他一眼掃到洗手臺上沒來得及收走的洗發(fā)水,想到杜若濕漉漉的頭發(fā)。
就因為她用了這個洗發(fā)水?和那個女人的味道一樣?
喬靳南拿起洗發(fā)水,扔進垃圾桶。
***
杜若走出喬家大宅,深吸了幾口氣,才稍稍緩和了情緒。
但心里始終有些不痛快。
多管什么閑事?。磕X塞了去給喬靳南蓋衣服。本來人家就優(yōu)越感十足,覺得她接近喬以漠別有用心,這下好了,第一次在人家家里撞上,就撲上去啃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