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初墨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多久?”
“兩年。”
喬靳南眼角彎起,深邃的眼底卻沒有半點笑意,“從杜小姐身上倒是完全看不出來。”
杜若知道他是暗指她現在看起來落魄不已,完全沒有沾染到巴黎女人的精致和講究,她不喜歡喬靳南這種審視的眼神,更不喜歡他話中有話的說話方式,冷聲道:“既然喬先生不想讓我見以漠,我先走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
“杜小姐想要多少,開個價。”喬靳南突然丟出這么一句話。
杜若剛剛轉身,聞言一愣。
她自認腦子還算好使,怎么就聽不明白他這話里的意思?
喬靳南好整以暇地靠在沙發(fā)上,深不可測的雙眸微微瞇起,唇角微微上揚,看戲似得等著杜若的反應。杜若轉過身望住他,臉色的確不太好看,“喬先生這話是什么意思?”
似乎猜中了杜若的反應,喬靳南嘴角的弧度更大,“杜小姐覺得呢?”
杜若面色發(fā)白地盯著他。
喬靳南微微一笑,“你才去幼兒園第二天以漠就離家出走,那么巧被你碰到。獨居的單身女人,家里卻有孩子玩的玩具和孩子穿的睡衣,全新,大小合適。”
他的五指在膝蓋上有節(jié)奏地敲打著,陰測測地盯著杜若,“見我第一面就能喊出全名,隔天以漠就過敏住院,一通電話杜小姐5分鐘不到就趕到了,你是那么巧正好在醫(yī)院等著,還是那么巧正好經過醫(yī)院?接下來是不是又那么巧,你這幾天正好沒什么事,可以照顧以漠?”
杜若的臉色本就白皙,聽他這么一句一句地說下來,越發(fā)面無血色。
“杜小姐煞費苦心地安排這么多巧合,總不能空手而歸。”喬靳南瀟灑地站起身,面上帶著幾分嘲諷,“你開個價,省得彼此浪費時間。”
杜若眉頭緊蹙,雙手握成拳,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生氣過了,氣到咬緊牙關,身子都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或者杜小姐能把這些巧合解釋清楚,我也想聽聽你能怎么圓回來。”喬靳南笑著,緩步走到她身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杜若比他矮了整整一個腦袋,氣息完全被他壓住,隨著他的靠近,還不由自主后退了兩步。
喬靳南站定,雙手插在褲兜里,俊俏得沒有瑕疵的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一雙黑沉的眸子冷然睨著她。
有錢,有臉,有身份有地位,這樣的年輕男人身邊向來撲滿各色狂蜂浪蝶。
但杜若壓根沒想到自己的無心之舉會招來這樣的誤解,怒極反笑。
“是啊。喬先生也看到了,我現在住的地方根本就是一貧民窟,我過得窮困潦倒落魄不堪,正缺錢缺得緊吶。您就掂量掂量,看您兒子值多少錢,估個價給我,省得我用那么拙劣的計量纏著你們唄。”
她抬眼,灼亮的雙眼毫不示弱地對上喬靳南的眸子。
☆、第5章 chapitre5
大概杜若的反應出乎喬靳南的意外,他的神色有一瞬間的怔愣,就那一刻怔愣的間隙,杜若剜他一眼轉身就走。
出了住院部,涼風一陣陣地撲在臉上,杜若才清醒了些。
她剛剛竟然生氣了。
氣得渾身發(fā)抖,差點控制不住自己。
她撫了撫額頭,不該這樣的。
隨口幾句話,一個惡意的揣測而已,她就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般張牙舞爪地跳了起來。
她回頭望了望住院部的高樓,她氣得直接下樓就是秦月玲的病房都忘了。
杜若直接在臺階上坐下,看著住院部進進出出的人,心中五味雜陳。
歸根到底,讓她暴跳如雷的,并不僅僅是喬靳南盛氣凌人的態(tài)度和不負責任的惡意揣測吧?她更在意的,是被他無意中踩中的痛腳。
為什么留學回來這么多年還過得這么落魄?為什么家里會有孩子的玩具和衣服?為什么剛剛從警察局出來人就在醫(yī)院?
有些事情她以為她已經坦然接受,可面對旁人的質疑,還是說不出口。
落魄是因為當年她留學回來,并沒有拿到畢業(yè)證;有孩子的玩具和衣服,是因為她也曾經有個孩子,到今年,該和喬以漠差不多年紀差不多的個子;經常出入醫(yī)院是因為秦月玲在她生下孩子那年出車禍,在醫(yī)院一躺就是五年。
她再坦然也做不到在一個陌生人面前灑脫地解釋這些事情。
“呀……美女你坐這兒干嘛?”一張年輕俊美的臉突然映入眼簾,笑容里帶著點痞氣,“哥哥我請你喝杯茶要不要?”
杜若馬上皺起眉頭,拍掉他湊過來的手。
“喲,這么兇。”孟少澤收回手,笑睨了她一眼就徑直進了住院部。
喬靳南端著杯咖啡,一直站在病房的窗邊,看著孟少澤習慣性地調戲了一把坐在臺階上的女人,沒多久,就聽他一面吹著口哨一面推門進來。
“小漠漠怎么樣啦?”
孟少澤進來就打算臥室的房門,被喬靳南一個眼神阻住,“你心情倒是不錯。”
“睡了?”孟少澤從門縫里瞅了一眼。
喬靳南沒應聲,啜了一口咖啡,繼續(xù)看回窗外。
孟少澤摸到沙發(fā)上翹起二郎腿,笑嘻嘻道:“剛剛碰到個不錯的小美女,可惜急著來看小漠漠,沒時間把一把。”
喬靳南不著痕跡地掃了他一眼,漫不經心地問道:“你對她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