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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懿覺得他這兩個答案多少有點誘導的成分在。
里邊水聲停了,顧懿放下手機,深吸一口氣。
蘇霖穿了浴袍出來,但浴袍的寬帶子他沒好好系,松松垮垮地搭在腰上,一開門,他問:水溫好了嗎?
顧懿看了眼溫度覺得差不多了,朝他說:可以了。
我先過去了。蘇霖拉開了后院的門。
后院沒有暖氣,一股涼風吹來,顧懿腦子稍微清醒了些。他站起身,在原地思考了幾秒,走進了還殘留著水霧的浴室。
幾分鐘洗完澡,顧懿套著浴袍出來,后院的門保持著蘇霖拉開的狀態(tài),從這里能看到外邊水霧繚繞的池面,和靠在一邊、腦袋上頂了塊毛巾的蘇霖。
光是這一眼,顧懿就覺得腦子開始發(fā)熱。他兩步做一步走到池邊,對方聽到動靜朝他看了過來。
蘇霖那張白皙的臉上被熏出了淺紅,濕漉的目光透過薄紗般的霧氣看了過來,直盯得顧懿心猿意馬心神蕩漾。
他似乎沒有避嫌的意思,一直盯著他看,顧懿只得硬著頭皮,當著他的面脫了浴袍,脫了內/褲。
他的動作太快了,蘇霖都沒來得及提醒完:你小心,那邊有個石階很
顧懿一腳踩到那塊石頭上的時候,猜他應該是想說很滑。
他猛地撲進水里,被眼疾手快的蘇霖撐了一把,對方的上半身就那么貼在他身上,手摟著他的腰,他的身體比池水還要滾燙。
顧懿渾身一僵,心里先后冒出來兩個想法。
我很行。
我好像真的還喜歡他。
第二十一章
身體的反應往往要誠實得多,即使他再怎么不愿意承認自己心里還有他,但異樣還是發(fā)生了。
蘇霖怕他滑下去嗆水,雙手緊緊抱住他,兩人上半身幾乎貼在一起。
顧懿幾乎在下一秒就連忙彎了腰,掩飾自己的不對勁,生怕蘇霖發(fā)現(xiàn)什么。
蘇霖見他彎腰,以為哪里撞到了,連忙問:怎么了?哪里疼?
他說著就要去檢查,顧懿哪敢讓他上手摸,連忙抓住他的手,氣息有些不太穩(wěn)地說:我沒事,可以放手了。
蘇霖怔了一下,聽話地松開他,看了他一眼后慢慢地倒退回池邊。
幸好這是冬天,熱水氤氳環(huán)繞,基本上看不清池下的情形,不然顧懿可真是要被一覽無遺。
他做了兩個深呼吸,剛剛給自己下了個結論,顧懿有些不太敢面對蘇霖。偏偏蘇霖擔心他,又問:你沒受傷吧?你下來得太快了,我都沒說完。
顧懿有些尷尬,他靠在池邊,兩人中間隔著整個水池,他朝他笑:沒事,謝謝你。
那個蘇霖看著他欲言又止,我忘了跟你說,不用脫.內.褲,我也沒脫。
顧懿:
沒事,看就看了吧。顧懿下一句想說反正我也看過你的,但考慮到兩人的處境,他沒敢說出口。
蘇霖仿佛感覺不到尷尬,他堂而皇之地談論起了自己看到的東西,問他:你這樣的,真的做下邊的那個嗎?
這話顧懿聽出來了其中有夸自己的成分在,但他剛剛才確認自己還喜歡著他,心里也十分糾結蘇霖提到的問題,只能含糊不清地來了一句:其實這個跟大小沒關系,跟技術有關系吧。
技術可以練,但先天條件沒辦法改變吧。蘇霖順著他的話聊了起來,還是說你技術很差?
被人說到這個份上,顧懿撫額,有些難以回答:缺乏評價人數(shù)。
蘇霖一下子就懂了,他盯著他看了幾秒,問他:你沒跟人做過?
顧懿終于學聰明了一回,他反問:你做過?
蘇霖卻撇開了臉,沒說話。
顧懿算是明白了,兩人在這裝老手聊了半天,合著都是處呢還。
他不由得失笑:我以為應該會有很多人追你,大學里沒有嗎?
蘇霖倒是很直白:有,我不喜歡。
那你喜歡什么樣的?
顧懿這一句話不經頭腦問了出去,完全是順著他的話往下接,直到說完之后他才感覺到后悔。
但蘇霖沒有想起來兩年前的尷尬事,只說:來追我的都不喜歡,我只想學習。
顧懿心說上大學后沉迷游戲的見過很多,但沉迷學習的倒是很少,蘇霖竟然是一個。
他還想問些別的,蘇霖卻起了身:我要上去了。
顧懿說了聲好,看著他拿起池邊的浴袍,起身離開了后院。他趕緊把放在一邊的手機拿過來,給凌風發(fā)送反饋。
【小顧不孤獨:兄弟,我行了】
凌風大概在玩手機,回復得很快。
【凌風:你真是有毒】
【凌風:那你要怎么的,柏拉圖戀愛?】
【小顧不孤獨:】
【凌風:不對,人說不定早就不喜歡你了,你估計是單戀呢】
【小顧不孤獨:雙殺了哥】
【凌風:做朋友挺好的,別到時候不理你了,你別來找我哭】
【小顧不孤獨:你三十七度的手指是怎么打出這么冰冷的文字的?】
【凌風:千言萬語匯聚成自作自受四字,送給我親愛的好室友】
顧懿嘆了口氣,放下了手機。
凌風說得句句屬實,這也是顧懿最為糾結的地方。
當年忘了蘇霖花了挺長的時間,他就該想到如今勾起念想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當時他不過是仗著蘇霖的喜歡就為所欲為,如今風水輪流轉,他也得掂量掂量蘇霖的心思了。
況且他還有一個最基本最關鍵的問題沒有解決。
一個人泡溫泉著實是沒有意思,顧懿泡了一會兒,轉頭去看屋內,見蘇霖靠在床邊刷手機,顯然是在等他睡覺。
他趕緊上去把后院的門關上,沖了個簡單的澡,從浴室里出來時,蘇霖已經靠在床頭睡著了,手機滑落在一邊,被子也只搭到了小腹上。
顧懿只把床頭燈打開,走到他的床位旁邊,小心翼翼地幫他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借著暖黃的燈光,顧懿低著頭打量他。
睡著的蘇霖跟清醒著面無表情的時候很像,但沒有了刻意的冷漠,便多出來幾分柔和。他的眉眼很英挺,睜開眼時顧懿總被他目光吸引,一對視上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輕很多,閉上時才把里邊夾雜的情緒都收斂了。
顧懿只有這時候才敢這么大膽地、毫無顧忌地盯著他看。
胸腔里重新被柔情充滿,顧懿又想起橋上的那一刻,便試探著彎了腰,著魔了般慢慢地靠近蘇霖的臉。
十厘米。五厘米。
直到都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灑在臉上,顧懿在一個熟悉的距離停下,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心臟。
掌心下的心臟歡快地跳動著,宣告著掙脫了主人的控制。
顧懿心想,他是真的完了,徹底栽了。
察覺到自己看著他出神,顧懿連忙搖了搖頭,把雜念摒除,伸出右手繞過他的背,將蘇霖輕輕地放平在床上。
把被子拉到他下巴,顧懿把窗簾拉上,熄掉最后一盞燈,也躺到了床上。
已經很晚了,外邊只能聽見一兩聲蟲鳴,寂靜的房間里,蘇霖悄悄地翻了個身,慢慢地睜開雙眼,心跳還沒有恢復到正常速度。
他剛剛以為,顧懿會親上來。
可他沒有。
凌晨三點,顧懿實在是睡不著,躺得背都發(fā)麻了,他終于拿起了枕邊的手機,被子一掀,躲進被窩里打開了手機。
太難熬了。
根本睡不著。
別說旁邊就睡著蘇霖,就算他一個人睡,睡前琢磨出來自己想吃回頭草,這會兒也輾轉反側難以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