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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的話……伸出指骨分明的修長手指,莊隅低頭看了又看,也不清楚自己能否過關,而且若是前面的人被選中了,他也就沒有機會了。
莊隅墊著腳尖,舔舔嘴角,壞心思地祈禱著前面的都被淘汰。
乏味平凡中的樂趣雖不多,一點微不足道的事情就讓莊隅有個指望。
“可以,手再翻過去,寫字看看。”
終于排到了莊隅,助理似乎對莊隅的手型很滿意,點了點頭,示意他在一邊的空白處寫幾個字,莊隅很仔細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就你了,跟我來換衣服。”
助理宣布圣旨一樣,確定了莊隅作為人選,排在莊隅之后的人群嘆了口氣,四散離開了。
莊隅勾起微笑,對自己略微出眾一點的能力感到驕傲。
以前的日子就像一眼就能望到頭的路,現在路上多了些曲折,但也多了些驚喜和意外,莊隅只需要一點點如償所愿的滿足感。
莊隅為給宋濤發了條信息,告知晚回家的消息,然后就跟著助理到了他們的劇組攝影棚,其實這幾天,莊隅因著相貌不錯也得到了幾個近景的角色,但這還是他第一次做個臨時的替身。
在一個書房的場景的攝影棚,導演和燈光攝影組站在角落里。
莊隅他換上和男主角一樣的衣服,因為不需要露出臉部,所以也不需要上妝,他挺直身板坐在桌子前,拿起鋼筆,照著鏡頭外的模板臨摹起來,攝像集中在莊隅修長的手指上。
只有幾個鏡頭的畫面,莊隅就獲得了不菲的酬勞,晚上回去的時候,他為宋濤打包了一份宵夜,感謝他近日以來的照顧。
……可并非所有的拍攝都如同這般容易。
除卻室內或是晴朗的外景,雨戲也是必不可少的,炎熱的夏日里沒有自然雨水,須得大型的抽水機抽水后,再潑灑在演員的身上充作雨水。
莊隅在臟兮兮的雨水里站著,戲服緊緊裹在身體上,主演那邊的進展不太順利,導致他們來來回回的拍攝,直到夜深了,才將所有的片段都拍攝好。
莊隅潮濕著頭發的身體,回到出租屋洗了澡,躺在床鋪中睡了一夜后鼻子就不通氣了,醒來后渾身無力,他許久沒有生過這么嚴重的病,癱軟在被子中,宋濤為莊隅拿來的藥和熱水,可有工作在身也沒辦法照顧莊隅,囑咐了兩句便離開了。
莊隅裹住被子,難受地蜷縮著身體,藥效有作用后,才能提起些精神為自己做飯。
生病的人會變得脆弱。
莊隅嘴巴微微撅著,可環顧四周后,連個撒嬌的人都沒有,只能把心底的委屈憋了回去。
斗志被病意打倒,莊隅連三天沒有去工作,蹲在窗子前曬太陽,其實他的感冒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可就是沾著病意犯懶勁兒,他最大的樂趣就是計算收入,可看著賬本上增加的數目,零零碎碎加起來也沒有多少錢。
莊隅忽然有些后悔只問孫成野要了那一點錢,他應該拿一個大麻袋,這樣他就不要這么辛苦了。
莊隅從來都不是什么堅強的人,最堅強的時候就是幼時鼓足勇氣求著傅時戟的時候,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當初被車窗夾傷的位置早就沒有任何痕跡了,那時只不是青紫了些,便被珍惜地用藥膏敷了好幾層。
……現在還能有人疼疼自己就好了。
可是他沒有母親,父親即便活著,對他來說也沒有什么意義。
傅時戟是最珍惜他的,但他也是自己選擇逃離的,或許自己就不配擁有一份疼愛。
莊隅走到皮箱邊,將拉鏈拉開,里面放置的是那件自己幼時穿著的粉色衣服,而在衣服的后面,壓著白色襯衫的一個角。
這件白色襯衫是莊隅收拾行李時鬼使神差裝進去的,不屬于自己,是傅時戟的,莊隅怔怔地看了半天,然后伸出手指想要去觸碰。
“鈴鈴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