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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隅低垂著眸子,視線聚焦在床頭柜上的一枝帶著露水的玫瑰花上。傅時戟最厭惡莊隅對自己的抗拒,他單膝跪在床面,身體傾向莊隅,莊隅被籠罩在他身下的陰影里。
“就算再大,也不由你拒絕我。”傅時戟勾起莊隅的下巴,目光與莊隅閃爍的視線交疊,似是威脅道,“聽話。”
莊隅嘴唇微動,張口欲言,又怕惹惱傅時戟,便抿起唇瓣將話咽了回去。
這樣的傅時戟讓莊隅感到陌生。
傅時戟好像畫了一個無形的圈,莊隅只要在這個圈里乖乖聽話,就能夠得到一切。他總是努力試探這個圈的范圍,無論是撒嬌還是任性,傅時戟照單全收,以最溫柔的一面待他。
然而只要莊隅跨越雷池一步,例如方才,他僅僅是拒絕傅時戟的觸碰,傅時戟就會清楚地警告他,自己只是他養的一個玩意兒罷了。
“我……就,只是腿疼。”莊隅用臉頰蹭了蹭傅時戟的手指。
“好好養傷。”傅時戟被莊隅的順服收買,揉了揉莊隅消瘦的下巴尖后,轉身離去。
被拋下的莊隅靜默地縮回了被子中,無聲痛罵自己剛才的怯懦,怎么就沒有勇氣朝傅時戟叫板,清楚地同他講,自己雖是被你救了,但不是賣身為奴,自己是人,不是東西。
但這樣的話說出口的結果會是什么?自己生存的圈子會縮得更小?還是直接被拋棄然后流落街頭呢?連工作都找不到的自己也許要撿拾垃圾來果腹,然后被警察再次送到福利院。
無論是哪一種,都是現在的自己承受不起的。
“莊隅,你這輩子就這樣了嗎?”莊隅苦笑著問自己,連駁斥的話都不敢說,享受著傅時戟的庇護的同時所付出的代價是自由。
“或許,過幾年他就膩了。”心底的聲音這般回復自己。
吃同一種飯食,不過三天就會膩。自己已經在傅時戟身邊六年了,或許再等等,能等到傅時戟說結束游戲。
莊隅躺在床上思來想去簡直要將自己逼瘋,便不再去想。
瞧著外面的天氣依舊明朗,莊隅為自己穿好衣服準備出去逛一逛。昨天他坐敞篷小車去馬場時路過一片池塘,看到有人在那處釣魚。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出游機會總不能白白浪費,雖然無法和同齡的孩子一起玩,但莊隅想著不能虧待自己。
出門時,他發現獵二正在他的門口守著,莊隅冷冷地睨了他一眼。獵二察覺到莊隅心情不佳,便慢走了兩步,避開莊隅的視線范圍,在暗處守著他。
“這他娘的是個女的吧。”被莊隅的怒意牽連的獵二搔了搔頭皮,心道,“昨天不是那啥開竅了,倒像是來了大姨媽,平白生啥氣?”虧自己把壓箱底的寶貝分享給了他。
莊隅一路緊繃著小臉,與三三兩兩找樂子的富家子弟格格不入,有的人見了莊隅打了聲招呼也被他忽視了,大多數人看在傅時戟的面子上對他敬而遠之。
“小影帝,真嫩,周慕陽不要你了,就陪我玩幾年吧?”一個紈绔少爺在墻角堵住了個漂亮男人。
那年輕男人叫楚牧,歲數也不大,剛十八歲,自己本身沒有任何背景,可只靠兩部大制作的電影就成了新晉影帝,同時也成了歷年最年輕的影帝。莊隅看過這兩部電影,覺得拍得還不錯,挺喜歡他的演技。
“我不想玩,您還是找別人吧。”
莊隅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停住了腳步,轉過頭看向被擋住小半個身體的人,果然和電影里的那張臉對上了。楚牧也看見了莊隅,發現他探究的視線,被半大的孩子發現自己的窘迫,楚牧覺得更不自在了。
“別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