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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隅并不知道他們對自己的議論,只取了禮品盒子收起卡便回了別墅。
傅時戟今晚在住宅過生日,怕是要夜里才能回。經(jīng)過這些年的治療,他的精神潔癖好了許多,至少不會同人講話就頭痛,傅家需要傅時戟出面的場合也越來越多,有時幾個月都要出門在外。
晚飯后,莊隅打開今天借給蘇念的作業(yè)本,發(fā)現(xiàn)里面夾了一張不屬于自己的紙,他打開對半折疊的紙,前前后后讀了兩遍才意識到這是一封情書。
“幼稚。”莊隅哼了一聲兒。
這封情書里面的形容詞一點也不像自己,什么如黛的眉俊美的臉,性格內(nèi)斂品德高尚如池塘才露之荷花,結(jié)尾處還矯揉地添了一句不知道在哪抄來的愛慕古詩: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他根本沒有仔細地觀察過蘇念,對她的唯一印象是內(nèi)向不愛說話,雖對她沒那種意思,但被夸贊一番后,莊隅的嘴角止不住上翹。
莊隅將書信隨手壓放在筆筒下,掏出個信紙給傅時戟寫生日祝福,然后塞在禮物盒子里。
等到了十點,傅時戟還沒有回來,莊隅等著也睡不著,便走到院子里透透氣。他繞道池塘邊的亭子里,端著喂魚碗一顆一顆地往池中投著,池塘里的園鼓的金魚不知飽腹,樂此不疲地追逐著兩三粒魚糧,泛起幾圈漣漪。
“再喂,就撐死了。”
傅時戟腳步輕緩走到莊隅身邊,莊隅一驚,小半碗的魚糧傾瀉到池塘里,瞬間水面被魚尾拍打地沸騰起來。莊隅回頭看到略帶醉意的傅時戟,抬手將魚食盒的蓋子扣上。
傅時戟順著莊隅半長的軟發(fā),輕佻地對他道:“怎么真像個貓一樣,總是和這些魚過不去,喂死多少條了別以為我不知道。”
“我不像貓。”莊隅聞到酒醺味,皺皺鼻尖:“倒是你走路都沒聲音,才像貓。”
傅時戟捏了一下莊隅的臉頰,就著夜燈柔和的光打量著莊隅,不知覺他已經(jīng)長這么大了。初見時干癟的身體變得挺拔,如園中栽植的竹子,正值脆嫩。溫養(yǎng)了這么久,已經(jīng)將莊隅身上的粗劣盡數(shù)剝了下去。
“唔,你今年多大了?”
傅時戟也坐在亭子長木椅上,半攬著莊隅,單手將頸間的領(lǐng)帶拉松,解開最上方的紐扣,少有地衣衫不整的樣子。
莊隅掰著手指數(shù)了數(shù),自己“啊”了一聲,道:“我已經(jīng)十三歲了。”
“十三歲啊…”傅時戟將頭搭在莊隅的頭發(fā)上,輕輕蹭了蹭:“倒是能拿得出手了,回頭帶你認認人。”
傅時戟可能是真的醉了,拼命在莊隅身上汲取安穩(wěn)的氣息。今日的家宴亂糟糟,藏著異心的旁支裝模作樣,還有諸多謀求利益的來賓,這些人看得他反胃,忍不住多喝了兩杯。
“我才不想見你那邊的人。”莊隅聽見傅時戟平穩(wěn)的心跳,嘟囔了句:“還剩五年,我…就成年了。”
埋在莊隅發(fā)間的傅時戟緩緩睜開闔著的眼眸,里面哪有醉意。
約束
莊隅和傅時戟在亭子里坐著閑談幾句,月影倒影在重新恢復平靜的池水里,憑空吹來的陣陣清風擾得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