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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姑娘!”萱草扶住懷月,神情焦急地呼喚兩聲,眼睛刷地紅了,“公主,我家姑娘暈了,能不能先回客棧?”
“怎么?暈了就了事了嗎?”
安安公主看著緊閉雙眼倒在萱草身上的懷月,壓根不相信她是真暈。
無緣無故的怎么可能說暈就暈?
真要暈,那也是畏罪裝暈。
這種把戲她可見太多了。
“既然暈了,那就掐她人中。”安安公主手一揚,身邊的婢女便上前去扶住懷月,準備動手。
“公主且等等。”萱草嚇得一個激靈跪了下去,“我家姑娘慣來有心悸的舊疾,一犯病就會暈厥。想是一時嚇著舊疾犯了,回去歇息下就成,不必掐人中的……”
“哦?”安安公主冷笑一聲,“那你這意思是本公主嚇著她了?她暈過去是本公主的錯?”
“不,不是的,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安安公主懶得搭理萱草,睇了眼懷月看向殷語:“嫂嫂,你可否替懷月看看,當真是心疾犯了?”
殷語沖她回了個眼神,走到懷月跟前:“我來看看。”
懷月一邊努力放松著身體,免得被人察覺她是裝暈,一邊心中暗嗤殷語在安安公主面前還真會夸大其詞——
真以為心疾那么好診斷?
心疾劇烈發作期好診斷,但若由心疾引起昏睡的情況,卻是極難判斷的。
除非在醫術上大有造詣之人,否則想通過診脈查診她的情況,無異于癡人說夢。
不過,若殷語信口胡說,她現在又無法反駁,倒是對她不利。
“公主,”萱草又開了口,“我家姑娘因心疾昏厥之癥很難診斷,晉王妃曾請了不少名醫才最終確診,殷大姑娘若是經驗不足,怕是無法判斷。”
“其實姑娘只需睡上一晚就會恢復許多,公主不必過于擔心……”
懷月正為萱草的話暗自高興,就又聽安安公主冷笑:“本公主要做什么還需經過你同意不成?”
話音未落,懷月的手腕就被殷語搭了上去。
她心頭一陣緊張。
然而不過數瞬,耳邊就響起了殷語的輕笑聲:“因心疾導致的暈厥確實不好診斷,不過,懷月姑娘的情況要如何診斷,卻是簡單。”
“懷月姑娘脈象強健不說,脈搏跳動極快,宛如一個正在疾跑的人……”
“像正在疾跑的人?”姚蓁蓁沒忍住道,“那肯定不能是昏厥了,昏過去的人脈搏跳動都很緩慢,連我這不懂醫術的人都知道。”
“你們到底想懷月怎么樣?”懷月倏地站起來,聲音發顫,眼角暈紅,“懷月什么也沒做,卻被你們步步緊逼……”
“若真什么都沒做,你又何必如此緊張?”安安公主神情冷淡地望著懷月,“這本不算是什么大事,你直言便罷,但如果執意欺騙,就別怪本公主和你撕破臉面。”
“我真沒有……”
一路相處下來,懷月見過的安安公主向來都是愛笑愛鬧,唯獨沒有擺過架子,像現在這般皇家威懾凌人的氣勢是頭一回感受。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于述,委屈地泛紅了眼求助:“于世子,你相信懷月的對不?你幫懷月說說可好?”
于述沉靜地望了眼懷月,后退一步:“抱歉。本世子覺得公主所言甚是。”
“于世子……”懷月不可置信地捂住心口,再環顧一圈,發現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相似的神情,她嗚地哀哭一聲,掩面飛快地往外跑去。
“姑娘!”萱草見狀,忙急急追在后頭。
安安公主:“給本公主追回來!”
這分明就是畏罪而逃!
“安安怎么了?”
就在這時,裴向晚和裴宣一臉不解地從雅間外走了進來,“懷月姑娘哭著跑了,可是發生了什么事?”
安安公主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將心頭火壓了壓,并未將此事宣之于口:“晚晚你怎么過來了?”
“拍賣會結束了,我們拍了不少好東西,過來給你們瞧瞧。”
裴向晚見安安公主不愿意多說,倒也沒有追問下去,只從身后宮婢手里取了一個朱紅錦盒走向燕煜:“阿煜哥哥,你猜剛才晚晚拍到什么好東西了?”
眾人的注意力被她手里托著的錦盒吸引了過去,紛紛回想著早前在拍賣會上看到過的物品。
裴向晚見狀,沒有多賣關子,笑盈盈地將錦盒掀開:“看,想起來了嗎?”
這會兒,眾人還真的想起來了。
“是早前拍賣的那本無名古冊嗎?”樓時安眼光銳利,雙手抱胸道。
裴向晚睞他一眼:“不錯!這本無名古冊是晚晚專門為阿煜哥哥拍的。”
“這無名古冊上究竟寫了什么內容?”安安公主走上前,伸手輕輕翻了翻,“里頭真的是一個字都沒有。”
早前拍賣的時候,堂倌就給人們展示過無名古冊,當時介紹時候說的是無名古冊來自上古時期,書中自有乾坤。只不過古冊的內容被封存,所以常人無法窺得當中蹊蹺。
此拍賣會場的拍賣品向來都是有保證的,所以無名古冊的內容雖不可見,但競拍者卻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