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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月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興致勃勃逛街的幾位姑娘,實在不能理解明明囊中羞澀,卻為何依舊那么理直氣壯地看各種貨物,甚至還專挑看上去最華貴的店鋪去逛!
就不覺得丟人的嗎?
她抬步隨著眾人進了一家珠寶店,矜持地打量了一圈,便篤定這家珠寶店里的珠寶隨便一件拿出來都絕非這群一日最多只能有一百二十兩花用的人能買得起的。
然而幾位姑娘不僅挑上了,甚至還讓掌柜的去把今年最時興的頭面拿出來——
懷月就沒忍住垂眸翻了個白眼。
看了又如何?
你出得起那銀子買嗎?
哪怕在大燕身份如何貴重,可沒錢的時候就該老實縮著做人,這樣堂而皇之的做派委實讓人不齒。
這么一想,懷月就覺得京城的貴女也不過爾爾,教養還不若她這個西南第一美人。
因著不想待會兒幾位姑娘鬧出丟丑的笑話連累了旁人看她的目光,懷月便規矩地站在一角挑些不那么貴重的首飾看,沒有再多靠近。
彼時幾位姑娘已經圍著掌柜送來的當季最時興的頭面評頭論足。
“比起咱們大燕的頭面來說,華麗有余,但精致度卻稍遜一籌。”安安公主見多識廣,中肯地給予點評。
掌柜倒也不惱,甚至陪笑道:“大齊姑娘稀罕繁盛貴重,是以雕刻師會偏向于華麗,而稍稍丟失些許精致度。”
于悠頷首:“精致度其實并不算弱。如非眼神毒辣的人,應當很難分辨出差別。”
安安公主一聽,嘴角就勾了勾。
可不就是在夸她嘛!
眾人又看了好些頭面,就見秋葵進來報稟找到合適的客棧,遂便讓掌柜把頭面都收了回去,神色自若地離開了珠寶店鋪。
懷月隨在最后,不解地扭頭看了眼那掌柜的面色。
“姑娘,”萱草知曉她心中所想,“安安公主她們看了那么多首飾,一件都沒買就走了,怎么那掌柜瞧著不僅不生氣,還一副歡喜的模樣?”
懷月撇撇嘴:“能做到掌柜這個位置,自是有他的本事。”
不過是被她們幾人的氣度迷惑了,誤以為真是哪家懷里銀錢不愁的貴女,否則怕不早就拿掃帚趕人了!
要她說,那掌柜眼神也不大精明,不然又怎會白伺候了。
換作伺候她,好歹她還會幫襯幾件首飾。
嗤。
那廂恭送眾人離開珠寶店后,掌柜忙招呼堂倌把頭面收拾回去。
堂倌滿面不解地嘀咕:“把咱當季最好的頭面都看了個遍,結果一樣都沒買,掌柜你怎的就不生氣呢?”
平日里要是遇上這樣的人,掌柜怕不早就明里暗里趕人了。
偏生今天還親自伺候到位,實在詭異。
話音剛落,堂倌的腦門就被掌柜敲了一記:“你可知她們是誰?在這胡說八道,小心叫你卷包袱走人!”
堂倌張大了嘴,忙不迭地道了歉,隨后小心翼翼問道:“掌柜,您給小的講講唄,剛才那幾位姑娘是什么了不得的來頭?”
結果又被掌柜敲了一記。
“記得黃裙子那位姑娘不?那可是咱們的大小姐!”掌柜白了他一眼,一甩袖子咻咻咻地往柜臺走去了。
別說不買頭面,就是要把當季最時興的所有頭面帶走,那也沒有半點問題!
唯一擔心的不過是怕自家大小姐看不上鋪子里頭的貨而已。
傍晚,皇宮接風宴。
因為燕煜等人是私服前來大齊游歷,是以晚宴只是由皇室直系出席的宴席。
除了齊帝齊后外,還有眾人第一次見到的大齊太子裴檀。
裴檀比燕煜大幾個月,本來有一個同胞妹妹,因為早些年嫁去了趙國,是以今天并沒有在場。
齊帝看上去和燕帝年歲相當,五官方正,剛毅俊朗,不茍言笑,倒是在齊后說話時,望向她的眼底帶著淺淺的柔情。
齊后性子溫和爽朗,拉著安安公主等人細細打量,一邊夸好一邊推銷自家尚未成親的二兒子:“若是歡喜我們家宣兒,趕明兒本宮就派人去大燕求親去。”
頓時讓幾位尚未訂親的姑娘紅了臉。
樓時安不自覺地輕咳一聲,神情略緊張地瞥了白娉婷一眼。
白娉婷抿了抿唇,故作無視。
莫名就讓樓時安心頭一揪。
這大老遠的嫁來大齊有什么好,回娘家看下父母都不方便,嘖!
一場接風宴下來,齊帝齊后又吩咐裴宣親自送眾人出宮,且負責安排好接下來眾人在大齊京城的游玩,才各自散去。
隔日一早,眾人正在客棧大堂用早膳時,裴向晚拉著裴宣便找了過來。
“安安,你們怎么會住在這家客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