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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娉婷!你給站住!”樓時安隨手把折扇塞在后腰,大步流星地追著白娉婷往林子走,“你給我說說清楚,今兒個不說清楚本世子跟你沒完!”
鬧了這么一出,往毒蟒方向跑去希望能夠被眾人勸回來的懷月徹底被無視了。
懷月和萱草跑到離毒蟒約莫五六丈遠的地方就不敢繼續(xù)往前。
前方因為早前的混戰(zhàn)一片混亂,不少樹杈橫倒在地,四下都散發(fā)著陣陣惡臭。
“姑娘,聽說毒蟒的澹液有毒……”萱草怯生生地提醒,拉住懷月道,“咱們要不還是回去吧?”
“不能回去。”懷月咬著唇,飛快地思考著應對之法。
她本是真心想要用毒制服毒蟒,幫助隊伍順利通過這里的。
可誰能知道毒蟒不僅不怕毒,還因為她的毒變得暴躁而攻擊了車隊的侍衛(wèi)?
要她說,區(qū)區(qū)幾個侍衛(wèi)算不得什么,況且人也沒死,不過是受了些傷罷了。
但剛才大家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她犯了多大的錯事似的。
她也是一片好心!
懷月覺得挺委屈,可一想到此行的目的,就只能按捺下住心底的不高興:“萱草,你隨我來。”
那廂燕煜拉著殷語往林子里鉆:“原地休整還需一段時間,陪爺走走。”
“可是你的手還沒有包扎好。”殷語一邊倒著腳步跟上他,一邊拉著他的手繼續(xù)綁繃帶,“殿下,林子里蛇蟲出沒,咱們不宜走太遠。”
“有阿語做的香包,蛇蟲不敢近身。”燕煜隨口應著,覷了眼追白娉婷而去的樓時安,轉了個方向。
他倒是沒走太遠,尋了一處樹少的地方,拉著殷語在石頭上坐下:“陪爺說說話。”
石頭不大,兩人只能緊緊挨著,殷語替燕煜包扎好手上的傷,又細心問道:“可還有哪里傷著?”
“沒……”燕煜應了一聲就改了口,“剛才戰(zhàn)況激烈不覺得疼,現(xiàn)下倒是覺得哪哪都挺疼的,要不阿語替爺檢查下?”
“還有哪里疼?”殷語一聽就緊張了,站起身上下來回地翻看,“胳膊疼嗎?胸口呢?后背呢?”
燕煜含笑,由著殷語檢查,忽地就想起了兩人初次見面時候發(fā)生的事:“阿語,爺記得那天在興永侯府,你也是擔心爺受傷,一雙手在爺身上來回地摸……”
“殿下!”殷語手一頓,抬頭便望見了月色下燕煜那雙帶笑的黑眸,“你沒有受傷對不對?糊弄我的對不對?”
她氣怒地往燕煜肩膀捶了一記,就聽燕煜悶哼一聲:“阿語,疼。”
疼是真疼。
不過燕煜也沒當回事。
畢竟上戰(zhàn)場各種傷都受過了,剛才與巨蟒搏斗,因為殷語下的毒效果極佳,所以很快就結束了戰(zhàn)斗,他只是不小心挨了一兩記蟒尾。
然而殷語卻慌了神,不是因為燕煜喊疼,而是她感覺到了手下一片濡濕。
“你別動,我替你看看。”
燕煜身著深色錦袍,月色下看不出來血跡,殷語替他將外裳脫了后,白色里衣上才露出了一片猩紅。
她又氣又惱。
明明受了傷,偏生要和她說笑。
剛才手掌上不過是擦傷,真正的傷口在肩膀上。
“把上衣脫了,需要包扎。”殷語冷著小臉,頓時讓燕煜老實了。
他乖乖把里衣脫掉,由著殷語替他上藥包扎。
“幸好沒有毒。”殷語仔細灑了創(chuàng)傷藥粉,又結結實實地替他捆了好幾圈繃帶,“每天都要換一次藥。”
“阿語你替爺換就成。”
別說每天換一次藥,就是換十次他也沒問題。
殷語睞他一眼:“以后受傷了要先處理傷口,不能再像剛才那樣。”
有那拉著她鉆林子的功夫,傷口早就包扎好了。
“爺這不是不習慣在大家面前脫衣裳包扎么。”燕煜笑著應道,“只讓阿語一個人看。”
殷語呆了一瞬,才想明白了燕煜的話中之意。
登時臉蛋就熱了起來。
啊呸呸呸!
好好地包扎傷口,說什么虎狼之詞!
真當她閨閣姑娘聽不懂嗎?
“阿語?”燕煜見殷語滿臉羞澀,忍不住逗她,“難道阿語想讓爺在別人面前包扎傷口?”
殷語莫名就想到懷月看燕煜的眼神,想也不想應了:“才不!”
“爺就知道阿語舍不得爺被人看去了。”燕煜一把拉住殷語往懷里帶,伸手將她的鬢發(fā)撫到一旁,俊臉越靠越近。
殷語抬起眼眸,伸手按在了眼前的俊臉上推開他:“娉婷她們也在林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