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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月不死心,站穩了身子又往前追去。
不遠處斜倚在樹上的白渺嘖了一聲:“還追?”
她隨手抓了片樹葉,往懷月腳下甩了過去,隨后,又捏了片樹葉放在唇間。
懷月莫名其妙又摔了一跤,不止如此,爬起來時竟然聽見身后傳來宛如來自地獄的幽魂聲,嚇得渾身一哆嗦。
而就在她想回頭張望時,一陣陰寒的風從她耳邊吹過,帶著一絲嚶嚶嗚嗚的低泣聲。
“鬼、啊!……”
懷月嚇得連滾帶爬,頭也不回地往外狂奔而去。
“嗤。”
待她走遠,白渺扯了扯唇輕嗤一聲,再度挨在樹上,百無聊賴地閉上了眼。
那廂殷語和燕煜慢慢走著。
“殿下為什么會想到送我星月草?”
“因為聽說星月草是送給心上人的。”燕煜應得理所當然。
殷語:“……”
她驀地停下腳步,向燕煜招了招手,“殿下,我有話想和你說。”
燕煜彎下身子,垂首漸漸靠向殷語。
就在他凝神細聽的一霎,殷語踮起腳尖忽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記。
然后話也不說地轉身就跑進了院子。
躲在邊上偷看的季宗看著一臉呆怔傻笑的燕煜,張圓了嘴。
他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直到隱入夜色中,他才轉身飛快地往花園方向奔去。
片刻后,斜倚在樹上的白渺睜開了眼。
看著季宗鬼鬼祟祟摘走三支星月草的背影:“摘了九十九株還不夠,還讓人來再摘三株?”
“咦?”
季宗剛走,又有人信步過來,讓白渺的困意漸散。
“誰把這星月草都給摘了?”樓時安吐槽了一句,隨手折下三支捏在手指里,“還好來得及時。”
他將星月草叼在嘴邊,一邊搖著折扇,踏月而去。
這一去,去的是白娉婷屋子的窗前,他輕叩了三聲,窗戶就被推了開來。
白娉婷見是樓時安,倏地擰起眉頭:“樓時安,你來做什么?”
她狐疑地盯著樓時安,這大半夜來敲她的窗戶,必定沒有什么好事。
閑得慌來找架吵?
樓時安原本輕快的心情一對上像刺猬般的白娉婷,頓時就像氣球被戳了個口子似的泄了氣。
他把星月草遞了過去,輕咳一聲:“這個給你。”
白娉婷接過星月草,不明所以:“這是什么?”
“把燈關了,你就知道了。”樓時安悻悻地應了一聲,轉身就走。
“娉婷,”于悠推門而入,正好看見白娉婷拿著三支草吹熄了燭火,“咦?這草居然會發光!未免太神奇了!娉婷,你在哪里采的?”
“是本世子摘的,有些人不識貨。”
窗外傳來樓時安臭屁的聲音,讓白娉婷臉上一冷,倏地走過去拉開窗戶把草塞在了站在窗邊等夸獎的樓時安胸前:“是,本姑娘不識貨,這草還給你!”
然后,啪地一聲把窗戶關了。
于悠縮了縮脖子,偷偷地瞧了眼等著窗戶的白娉婷。
她似乎來得不怎么是時候?
其實,她本來過來也只是想問問白娉婷一件小事,哪里曉得會遇到樓時安來找她。
“娉婷,我……先回去了。”
她溜出白娉婷的屋子,走了不遠正好就撞上了悶著臉走路的樓時安。
“樓時安,”于悠上前,對他手里閃著光的三株草充滿好奇,“這草哪里摘的?娉婷不要要不送我?”
樓時安扭頭睇她,把星月草往腰后一塞:“想要就自己去摘,花園里應該還剩三株。”
言罷,大搖大擺地走了。
隨著余風送來一句隱隱約約的話:“我爹好像住在最左邊的那間屋子。”
一刻鐘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