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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那滿口甜膩又辛辣的味道,就讓他忍不住爬起來又灌了一壺茶。
還是沖不散被那女人笑話過的不爽感。
就這么在床上翻來覆去——嫌棄地爬起來灌茶——喝多了更衣中來回折騰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樓時安頂著淡淡的黑眼圈出了門。
迎面而來是睡得神清氣爽的燕煜:“怎么?真睡不慣?”
燕煜打量著樓時安那滿面的困倦之色,停下了腳步。
樓時安無奈地嘆了口氣,正感慨還好有兄弟關心,就見燕煜轉身往大堂方向走去,“趁剛離京不遠,要不你就先回京得了。”
“阿煜,不,你這是嫌棄我拖累隊伍不成?”樓時安不可置信地跟了上去。
燕煜轉頭睇他一眼:“腦子還算清明。”
“燕煜!”樓時安氣得刷地開了折扇不停地扇,腳步倒得飛快地追,“還是不是兄弟了!”
兩人并肩進了大堂,就見安安公主拉著殷語笑盈盈地迎了上來:“時安哥哥,娉婷親手煮的雞蛋紅糖水味道如何?”
樓時安臉色霎地一變,雙眼一掃大堂沒見著白娉婷,只硬邦邦地應了句:“尚可!”
“尚可?”于悠從外走了進來,歪著頭看樓時安,“樓時安,補血的糖水怎么喝得你眼圈都青黑了?”
“該不會是吃得太補以至于夜里都睡不著了?”安安公主吃吃一笑,挽住兩個姐妹轉身去用早膳。
燕煜將柔軟的目光從殷語身上拉了回來,睇了眼樓時安:“昨晚你搶白姑娘的糖水喝?你不是向來不愛甜食嗎?”
“我不想再說這個話題。”樓時安繃著臉,轉身出了客棧。
“早膳都不用了?”燕煜追問一句。
樓時安只擺了擺手,氣都氣飽了,還吃什么。
要是等下白娉婷那個女人來了,還不得把他往死里笑話,他才不會讓她如意,哼!
然而卻是樓時安多想了。
接下來的幾日,白娉婷根本對他視若不見。
只要不是迎面碰上,連招呼都懶得打。
就讓小心謹慎屏息以待隨時準備戰(zhàn)斗的樓時安又很不爽了——
那女人憑什么把他當做空氣?
這么過了幾天,眾人已經(jīng)漸漸習慣了省著花銀子過日子了。
主要是幾位姐妹湊在一起,每天都有說不完的話,是以膳食和住宿上的條件雖然不佳,但并沒有影響到眾人的心情。
這天上午啟程約莫一個時辰左右,姚蓁蓁趴在車窗前往外看去:“出了京城我才知道原來外頭的山竟然能有這么高,而且這一路九曲十八彎地走著都是山路,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出去。”
隨著月信過去,原本蔫巴的她又恢復了生機勃勃,嘴里也不停歇,“話本子里不常說山里頭有山寨,那山寨里頭的山賊個個孔武有力,專門攔截途徑的馬車……咦?你們看,前面怎么來了那么多持刀大漢?”
“該不會,真是山賊吧?”
姚蓁蓁這么一說,頓時幾個腦袋都探了出去。
這一看,車廂里就安靜了。
下一瞬,便見燕煜飛快地奔了過來:“有山賊,人數(shù)不少。”
燕煜望向殷語,“你們切記不要離開馬車。”
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殷語點點頭:“我們會照顧好自己,阿煜,你們也要小心些。”
燕煜頷首,深深地看她一眼后又飛快地奔向了前方。
“好多山賊。”姚蓁蓁懊惱著自己口無遮攔,心里揪成了團,“咱們能抵擋得住嗎?”
白娉婷擰起眉,在心中飛快地點著數(shù):“看上去至少有四五十人。咱們這邊男子只有十四人,還不到半數(shù)……”
“人數(shù)懸殊,怕是會有一場惡戰(zhàn)。”殷語掏出懷里的迷煙球握住,她們幾位姑娘和婢女,除了秋葵外都不善功夫,得想法子自保。
殷語將手里的迷煙球攤開,將其作用給大家簡單做了講解。
“因為最近在學習毒術,所以我將里頭的迷藥藥粉換作了毒藥藥粉,只要激活機括,靠近咱們的敵人接觸到毒粉后就會中毒。”
眾人眼睛一亮,安安公主道:“既然這個機括能讓數(shù)丈內(nèi)的人都毒倒,咱們只要拿出去用,是不是就可以把山賊都解決了?”
殷語卻搖頭:“這種機括在室內(nèi)效果很好,但是現(xiàn)在處于山口,空曠且風大,效果怕是會減弱許多。”
大家不由惋惜地嘆了一聲。
“只不過,若是用來保護我們幾個人,應該沒有問題。”殷語將解藥分發(fā)給眾人,“若是一會兒用上了這個機括,你們將藥粉抹在鼻子下,就不會中毒。”
“你們在車廂里別出去,我和秋葵到外面坐著,伺機而動。”
“阿語你小心些。”
殷語和秋葵鉆出了馬車,就見前方已經(jīng)開始廝殺搏斗起來。
山賊人數(shù)眾多,人人手執(zhí)大刀,異常兇狠。
燕煜這邊雖說人少,但各個功夫都不弱,而且隨行的小廝和侍衛(wèi)都是武功好手,雙方初初對上,暫時看不出敵我優(yōu)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