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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恩平侯那直耿的性子,真知道這事怕不得直接在朝堂上給他找不痛快。
皇后失笑地安撫皇上:“再過幾日他們這群孩子就出發了,到時候咱們就不必憂心這事。”
皇上頷首。
“今天安安來說了,這回出門還想把兩個新結識的姐妹帶上,一個是姚府的三姑娘,另一個是白修饌府上的姑娘。”
皇上自是沒有異議,只道:“他們出行不便帶太多侍衛,朕會額外派一支暗衛隊跟在后頭,若然有危險會出手。”
“如果只是小打小鬧,”皇后琢磨著,“倒是可以讓他們自己先應對,也好鍛煉鍛煉。”
“阿斐說的是。”
皇上本就是這般打算,“是該讓他們在外好生歷練才是。”
“說起歷練,”皇后道,“要不要讓他們更貼近下百姓生活,明白一飲一食得來不易?”
“阿斐是說不給上路的盤纏?”皇上沉吟,“只那幾個孩子個個都是有銀子的主兒,更別說述兒了,于氏產業在這一路到齊國遍地開花,隨便往哪一伸手,斷不可能缺銀子花。”
“這個簡單,交給我來處理就是。”皇后露出一朵意味深長的笑,“阿然放心便可。”
出行的這一天,天氣陰沉。
為了避人耳目,眾人天方剛亮就乘著馬車出了城。
待馬車在京郊外越行越遠,開始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樓時安撩開馬車簾往外看了眼,嘖了一聲道:“許久不見下雨天,沒想到今兒個出門卻是遇上了下雨,莫非就是傳言中的貴人出門遭風雨?”
他搖著手里折扇,見燕煜翻著手里的折子沒搭理他,眉毛一挑,“不說我都差點忘了你每逢連綿陰雨天就會頭疼一事,這要是一路往齊國的路上都下著雨,你鬧起頭疼來豈不是掃興?”
燕煜慢條斯理地抬眸看他一眼,嘴角一勾,懶得搭理。
有阿語在,他的頭疼不藥而愈。
用得著擔心?
樓時安又討了個沒趣,刷地把折扇收了,覷了覷外頭陰沉的天色:“要不派人快馬加鞭回京去找欽天監問問,這一路是否都有雨?”
“哎!我怎么給忘了!何須那般大費周章,以你家媳婦的卜算之能,問她就成!”
“一百兩。”燕煜手一攤,似笑非笑地凝著樓時安。
樓時安張嘴結舌:“兄弟,我這可是為了幫你才問的……”
怎的還找他要上錢了?
還是不是兄弟!
他還不興得問了!
郁悶地轉過頭看向窗外,正好殷語她們的馬車從旁路過,透過車簾可以看到幾位姑娘言笑晏晏。
樓時安剛瞅了一眼,就感受到身后燕煜探過來的目光。
“惦記著你家殷大姑娘了?”
瞧著燕煜的神情刷地變得抑郁,樓時安登時心情就亮堂了,愁云盡散,努力往兄弟心口插刀子,“雖說這一路有殷大姑娘同行,但有安安和悠悠纏著她,你怕是想要和殷大姑娘說上兩句體己話都沒機會。”
言罷,一臉春風如意的笑。
果然,燕煜的臉更沉了。
因為一直下雨,車隊趕了一整日的路,直到傍晚時分在一座叫做永安城鎮。
入城的時候,雨終于停歇了。
眾人下了馬車,撲鼻而來是雨后的清新空氣。
安安公主豪情萬丈:“咱們要去住最好的客棧,然后再去最好的酒樓用晚膳!”
好不容易和姐妹們出來玩,舟車勞頓了一天,怎么也得好生舒暢舒暢。
一行人走到城里最大的客棧前,掌柜的急急迎了上來。
以他多年的經驗來看,這一群公子姑娘貴氣天成,一看就是大生意。
“九間上房,三間下房,車隊的馬匹好生伺候。”于述走上前,駕輕就熟地開了口。
掌柜的一聽眼睛更亮:“回公子,我們客棧可是永安城里最豪華的客棧,您要的上房馬上就給您準備,請問是幾位貴客要住幾晚?”
“就住一晚。”于述雙手背在身后,淡淡應道。
“好嘞!”掌柜的掏出隨身攜帶的算盤噼里啪啦一通算,“住一晚的話統共算下來是五十兩一夜,還請公子先將銀兩結算,小的好安排人伺候。”
五十兩在于述看來根本不是事兒,他微微頷首,抬手一招,身后的小廝忙上前一步,從懷里掏出錢袋。
然而下一瞬,小廝就驚詫地叫了一聲:“公、公子,銀票怎么沒了……”
“什么?”于述不解地轉過頭去,正好瞧見小廝手里空空如也的錢袋。
掌柜見狀,撥弄算盤的手驀地一頓,一雙眼睛狐疑地打量眾人。
燕煜抬手:“季宗。”
季宗飛快地跑了上來,邊跑從懷里掏錢袋子:“公子,小的來了!讓小的來付銀子……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