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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
這倒也不必。
畢竟秦王不是方慕少艾的年輕人,若真的有合意的人,何須他們牽線?
“當年秦王和前秦王妃和離,遣散秦王府后院的嬪妾,”皇后斟酌道,“許就是因為他只想獨身?”
在她看來選擇一輩子單身并不是什么天理難容的事,若然自己一個人日子過得舒適愜意,沒有必要非得身邊多上一個人才能生活。
只是像秦王這樣對中毒都不放在心上的話,就是在讓人擔憂了些。
可再擔憂,也不能說塞個他不歡喜的人去身邊盯著他。
指婚,怕是不妥的。
皇帝見皇后秀眉微擰,將她摟在懷里,伸手替她揉著眉心:“阿斐不必多想。這事交給朕去辦就是。”
皇后睇他一眼。
除了指婚,還能有什么辦法?
“阿然,你要真是打算賜婚,選好了姑娘得先讓我瞧瞧。咱們可不能這廂賜了婚,那廂秦王日子過得不順遂,回頭又惦記著和離。那可是一下傷了兩個人。”
皇帝頷首,腦海里倏地就閃過了于悠那緊張的神情:“秦王中毒未清的事,是悠悠告訴你的?”
“不是。”皇后搖頭,“是藥行掌柜稟事的時候提起的。”
她將那日于悠和秦王在藥行的事情提了提,“悠悠擔心秦王,聽說這幾日天天去秦王府盯著他用藥,是個用心的孩子。”
“哦?”皇帝摸摸下巴,目露深思。
秦王府。
帝后離開后,燕煜拉著殷語也跟著離開了。
于悠本想跟著一起偷溜的,可看著天色快到午膳時候了,便又想著怎么都得盯著秦王把中午的藥服了再走。
況且,她這一走怕是短時間內(nèi)都不能再來秦王府了。
畢竟不僅是姑母,連姑父的圣駕都驚動到了,秦王怕是真的惱了她。
遂便扯著樓時安的袖子走到院子里:“我給你爹去賠個不是,你先別進來成不?”
樓時安玩味地盯她一眼,忽地雙手作揖做恭敬狀:“好嘞!”
于悠翻了個白眼,躊躇片刻往書房走了過去。
“王爺。”
秦王拉開門,于悠抬了抬腳又縮了回去,只仰著臉看向他,“我……我是來道歉的。”
“我真的沒有告訴姑母您余毒未清的事情,”于悠揪著手指頭,“我答應過您不說的,肯定就不會說。”
“但……興許是我這幾天天天從府里溜出來被爹娘發(fā)現(xiàn)了,然后可能就傳到姑母耳邊去了。”
“您知道的,姑母她特別特別厲害,哪怕是一點點蛛絲馬跡到了她眼里,都能一下就被看出端倪。”
于悠嘆口氣,腦袋瓜耷拉了下去,“是我疏忽了,要不您罰我吧?”
第115章 她家媳婦真不錯
于悠越說越愧疚,恨不得挖個地洞鉆進去。
她聲音越說越小,到了最后,就只像平時被鎮(zhèn)國公訓的時候站得直直的,一動不敢動。
她等呀等,等呀等,沒等到秦王的回應。
遂只得悄悄地抬起頭,向秦王看過去。
就見秦王似以往那般淺淺地笑著,那笑容如春風拂面,讓人仿佛被清涼的水浸潤過一般:“不關你的事。既然你沒有跟皇后說,那就不必向本王道歉。”
于悠仰著臉兒,呆呆地看著秦王。
日光從她身后落在了秦王的臉上,映得他膚容白皙,如若上好的羊脂玉般瑩潤。
這世上怎么會有長得這么好看的人?
就讓人看得仿佛可以忘記一切。
“悠悠?”
秦王連續(xù)喚了好幾聲,于悠才刷地回過神來,她努力想了想剛才秦王說過的話,臉上一掃早前的陰霾之色。
她就知道秦王不僅長得像神仙一般好看,而且心地善良,善解人意,是天底下最公正分明的人!
瞧,他這不沒有生氣嗎!
那是不是代表,她可以繼續(xù)來秦王府混日子了?
“王爺,我餓了。”于悠歡快一笑,“王府里的糖醋魚和甜酸小排真的太好吃了,能請我再吃一次不?”
秦王:“……”
躲在院子里大樹下偷看的樓時安嘖了一聲,摸摸鼻子想著——
于悠好像比他還小三歲?